这话刚一说完,那箱子里就伸出来一只手朝着前方扇了一巴掌。
可那巴掌并没有打到伊东脸上,而是打到了洛淮脸上,随后又比了一个菜的手势重新收回了箱子里。
洛淮看着那紧闭的箱子,顿时就抽了一声哭着喊着道:“眠姐不带你这样的啊!”
只听到那箱子咚咚响了两声后,洛淮一噎,哦了一声后,又重新回去面壁思过去了。
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这偃偶真的挺有个性的。”
阆邡笑着刚说完,装着伊眠的箱子就从伊东手上掉了下来,一蹦一跳的跳到了阆邡身边,轻轻的碰了一下对方的小腿。
见此,阆邡又是没忍住一笑道:“箱子也一样挺有个性的,我喜欢。”
“……”
不带这样啊!
看到这一幕的洛淮只剩下心里疯狂哀嚎不止。
伊眠已经问完了话后,就将接下来的问题留给了异能局的人。
几人让了道供阆邡和云邢走,云邢走在最前面看着那没他高又有一些发育不良的少年没忍住啧了一声。
这孩子还没成年呢,该怎么办。
反观阆邡则是轻松些许站到了边上,他笑着弯腰看着贺易道:“你知道张仪的遗体现在在什么地方吗,他若是死了,你一个孩子应该很难处理他吧。”
贺易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只看到有一些人把他抬上了车就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
“……应该没看到我吧。”
“带走张仪的那些人他们长什么样子!”夜莺第一个率先开口追问。
贺易垂着眼睑道:“他们都戴着口罩,我没看清。”
云邢也在此刻走了过来道:“既然张仪被杀了,你又是怎么逃脱的。”
贺易摇摇头道:“我没和他待在一起,他说要给我去买点东西,就先离开了,我等了很久他都没回来,随后就去找他,他给我发信息,让我去一个地方,我去了后,就看到了靠墙倒在废弃工厂里的他,那时候他还有呼吸的,他一见到我就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我招招手。”
“他说了什么。”
“他让我过来,我一过去他就抓住我不放,他腰上有好几个洞,不停的流着血,怎么捂也捂不住,让我带着浮士德从工厂的偏道离开,让我不要头,赶快离开,等过段时间外面安静了,就让我在七月十五那天去港口,里面会有人接应我。”说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害怕的抖了起来。
“可我没看到什么浮士德,他就拉了我一下,我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心有一些烫,那段时间后,我老是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喊,还有一些打打杀杀的声音,以及倒塌的声音,很杂很乱,也很吵。”
听到这话后,夜莺抬手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道:“无碍,你放轻松,听我说,等会儿那些声音就没了。”
她们都知道,这是那些都是应天府之役的声音,若不能让他们归乡,他们便会永无止境的哭喊,直到终末。
贺易点点头道:“嗯,我知道,我来港口之前,那些声音很杂很乱,就在今天那些声音都没了,他们好像离开了。”
夜莺道:“他们不是离开了,是回家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吵着你了。”
“嗯,我知道,所以他才和我说来港口。”
“那马小林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将浮士德留给你,应该不是让你去杀人的吧。”
“因为他……才是是真正的杀人犯。”
“!”
几人听后一惊,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答案。
马小林才是真正的杀人犯。
十六年前天水市的大雨还在不停的下,也不知是不是这老天爷故意的,偏偏就要挑在孩子放学回家的路上下。
这一下就从小雨转成了大雨,身上还背着不算轻的书包,贺易顶着书包淋着雨就往服装店门口跑去,人还没跨进去呢,他就抬手一丢,先将书包扔了过去。
那准头可不是一般的准,直接就砸到了刚踏上去也要躲雨的一个路人。
那路人被鼓鼓囊囊的书包砸到后当即就倒在地上不起。
看的贺易当即就慌了,生怕把这人给砸出问题来了不可。
两步并做一步的跑过去,还没到呢就一个膝盖滑到了那人身边,先是探了探鼻息,嗯有气,还是热的。
随后又捞起衣服看了一眼有没有砸出伤,也没有,就是不见这人醒过来,莫不是被砸出内伤了吧。
可这内伤要怎么怎么办,胸前按压亦或者是来个人工呼吸,可这法子不是救落水人的吗。
在人工呼吸和胸前按压的两样选择中,贺易直接选择了前者,不为其他,刚刚被砸的地方可不就是胸前吗,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能压,二就是他实在是没力气,在学校里扔个铅球都费劲儿,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力气压的了一个比他还高大些的人,所以这是不切实际的。
刚弯腰靠过去,还没亲上呢,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直接就掐住了对方的嘴。
“你可别亲了,这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起不得说我有恋童癖。”
被掐着嘴的贺易偏了偏头,看着躺地上面色发白又皱到一块的人,这是醒过来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好的很,就在有一些类。”说完张仪就松开了手,把人推到了边上,地面上凉,就他刚才那一趟,外加这夹杂着雨水冷风一吹,实在是冷啊,所以这人也不躺着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刚放学回来。”张仪偏头看着那把他砸的去了半条命的书包,心里面怒骂了一句没良心的东西,让孩子背那么重的书,怕不是脑子有坑,祝你下辈子得侏儒症。
贺易点点头道:“嗯,刚放学。”
“下那么大的雨,家里没人来接?”
“他们忙。”
“哦,原来你不是留守儿童啊。”
“……”贺易被这人一噎,“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就是我一直以为像你这样独自一个人回家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留守儿童,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不是,倒是挺意外的。”
贺易没去搭理对方,反而是拉过书包,从里面取出作业本,一个人坐在店门口开始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