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现在所有人都去守着伊集院介,不至于他们被发现。
松田阵平:“我恢复一下机关,你先去,别打草惊蛇。”
少年毫不怀疑地离开了。
“吱呀 ——”
年久的石门下缘刮擦着白瓷板地面,拖曳出粗粝的声响,像一把钝锯割裂沉寂。
松田阵平侧过身,将墙门推回原位—— 那扇伪装成砖石肌理的暗门归位,接缝处的尘埃簌簌飘落,在白瓷地板上洇开浅灰的痕迹。
他垂眸瞥了眼指尖蹭到的尘灰轻轻拭去,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时指节叩了叩冰冷的金属外壳,屏幕亮起的光映出他眼底未消的漫不经心。
“情况怎么样?”
弗勒里熟悉的语气从话筒中传来:“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狙击手。”他比起松田阵平,是个正宗的欧洲人,说话间带着独有的尾音,松田阵平模仿也只有六分相似。
染了棕发的青年侧身站在三楼走廊尽头,掀起遮住玻璃窗的纱帘,被大阪警官吩咐的探照灯按在各处,将整座庭院切割成几何形的牢笼。几十名警员巡视戒备,所有人的神经都在绷紧,期望能抓住那个国际大盗。
通话中弗勒里继续汇报:“苏格兰说的我已经查到了,具体的按时间顺序直接发你邮箱里。”
松田阵平:“谢了,待会儿你让公安做一个和那块宝石一模一样的出来,我可能会需要它。”
两人的对话更像同事,不像上下属。弗勒里听到这话挑眉,迅速get到他的意思,“是不是待会儿需要本侦探回归一下?”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回应,“估计组织会先找到我。”
话筒里“呜呼”一声,传出电脑键盘啪嗒啪嗒的声音,应该是在给寺阪久树发消息,“看来赫雷斯大人要重出江湖了,你两年多没回来了吧。”
“嗯,”松田阵平愣了一下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楼下乌泱泱的乱成一糟,追赶着故意暴露身份的怪盗基德。
他一年前回来过一次,可是现在才意识到距离松田阵平死亡的时间,已经两年了。
hagi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弗勒里心情很好地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听到耳麦里三人的谈话才想起来,竟将三人的存在忘得一干二净,一点没对松田阵平说。
“应该没事吧,”他思考片刻没想出来有什么不对,嘟囔着打开耳麦,“好了,各位,我有别的任务不陪你你们了,我们下次见。”
*
“什么情况,”降谷零皱眉摘下耳麦,向诸伏景光控诉道,“hero,你们部门都这样吗?”
“em……"诸伏景光想说,他还没有见过其他人,不过第二位他还真知道,“这样都挺好的,zero。”
萩原研二也摘掉耳麦,听到他这样说,站在他们推测的目的地,诧异地挑了挑眉,“看来景光待得很开心啊,要不要下班后一起吃饭啊。”
诸伏景光正要应下来,只有他未摘下的耳麦传来声音,“不可以,有任务哦,你的枪放在车后备箱上了,不能让赫雷斯一个人。”
两人注意到诸伏景光的停顿,靛蓝色瞳孔泛起温柔涟漪。他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歉意的浅笑,眼尾弯成月牙:“抱歉,我的上司还在等我,看来只能失陪了。”
竟然被拒绝了!
哇塞,萩原研二可是知道,除了那件事景光很少拒绝零的。
降谷零敏锐捕捉到好友眼底转瞬即逝的情绪,还未开口,就见萩原研二突然贴过来,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大事不妙,零!景光的上司风头都快盖过我们了。”
"是吗?"降谷零挑眉,危险的波本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指尖轻敲桌面发出规律声响,“不过在此之前,萩原警员,别忘了你的直属上司现在就在你面前。”
失策,大失策!
小阵平,你不在,他们一起欺负我。萩原研二痛心疾首,他一对二打不过两个变黑心的家伙啊。
zero和研二有分寸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看着两米外神色严肃的两位警官和铃木先生。
“目标是他吧。”萩原研二看见窗边坐在轮椅处的人。“基德这次不做谜语人了吗?”
降谷零身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戗驳领西装,肩部线条利落挺括,搭配的银灰色领带采用温莎结打法,规整地嵌在珍珠母贝领带夹装饰的白衬衫前。
站在身旁的萩原研二穿着咖色绵纶外套,内搭的炭灰色高领针织衫若隐若现,与下身的黑色工装裤和马丁靴十分搭配,散发着随性又张扬的魅力。
身后的诸伏景光接过核实过的证件收回内袋,萩原研二感叹:“看来后续要被你们企划课接收了。”
降谷零站在两人身后,他拇指抵着下腭,指节绷出清瘦的弧,眉骨压得眼尾那点紫色暗了些,诸伏景光注意到,“zero,怎么了?”
降谷零放下手臂,蹙眉观察着轮椅上的人,“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先不说宝石和怪盗基德的问题,伊集院介和他的助理根本没有任何对宝石丢失着急的情绪。”
“没错,”萩原研二下巴轻轻示意两人看向铃木先生,“那才是应该有的情绪,我要开始怀疑这个传家宝的真实性。”
两人默契地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安静地在这个位置等待。萩原研二径直走向铃木先生,那个位置就在伊集院的附近,他能从玻璃上清晰的看见那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