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明美本身是黑衣组织的底层成员,且据情报消息她有个在组织研究组的妹妹是代号成员。
凭借与宫野明美建立恋爱关系,赤井秀一得以成功接触到组织相关人员并获得组织信任,从而顺利潜入到黑衣组织内部。
但宫野志保的处境或许本就特殊,组织似乎刻意隔开了这对姐妹,连见面都被严格限制,赤井秀一即便借着宫野明美的关系,也始终没能找到接近的机会。
“看来知道,”烟雾在两人中间弥漫,赤井秀一隐约看见赫雷斯勾起的唇,下一句话,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她有个代号,名叫雪莉。”
那是他曾听伏特加无意提到过的,和琴酒有关联的代号成员。
赤井秀一莫名紧绷,烟雾散去,他看见镜架压在高挺的鼻骨上,镜片偶尔会反射出一点冷白的光,衬得那人眼下那点淡淡的青黑不那么扎眼。
可实际上赫雷斯笑起来时没怎么动嘴角,更像只是松了松绷紧的下颌线,眼尾却先弯了,都像是沾了点他指尖夹着的烟味似的,少了几分冷硬,多了点漫不经心,“琴酒都不会对她轻易动手,你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莱伊?”
问出这些已经足够多了,从FBI出来的王牌和琴酒足以匹敌。
而黑麦威士忌,强劲,辛辣,直接,带着独特的侵略性,昏光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浓郁质感,像赤井秀一本人。
待人走后,松田阵平关了射灯锁上门,金属撞舌没入卡槽的轻响隔绝了外界的喧器。
渐密的雨丝无声地敲打着橱窗,在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曲折的泪痕。店里的光线被天气吞噬了大半,仅剩几盏壁灯在昏暗中挣扎,投下模糊的光晕。
他垂眼,手指勾住拉链头下拉,外套被随手挂回椅背。
黑猫悄无声息地凑近,灵活地跃上他的肩头,尾巴轻轻卷过他的脖颈,盖在鼻子上,在生气前他才急忙压灭烟尾,尾巴尖才轻轻一晃。
一块又凉又硬的东西抵至他的脖颈,松田阵平从猫嘴里拿出来,也许因为猫习惯性叼着脖颈,所以食指扣着宝石,两颗红宝石正对着他的眼睛。
许是没有沾到血,嵌在黑宝石那段的金丝变得黯淡,给松田阵平异样的感觉也变浅。
“这东西还是收起来吧。”
猫又对这个感观也不好,虽然有些用处,但被人拿了这么多年多少有些隔应,甜甜一说当即同意下来,随即催促他赶紧做饭。
仲春的雨细腻而绵长,厨房的灯光亮起,隐约传来开冰箱的响动和水流声。
猫跳上料理台边缘,安静地坐成一尊雕塑,只有尾巴尖偶尔轻晃,泄露出一丝内心的期待。
这么多年,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它突然看见什么,破防的不再在脑海里交流,直接大喊,“啊啊啊,玉米粒是我的,甜甜你不能抢。”
“哦。”松田阵平抓了一把洒进粥里,看得猫一阵心痛。
“呜呜,人,请你正视喵的爱好。”
……
老旧公寓里墙皮卷着灰簌簌往下掉,深深浅浅的碎屑像疮疤一样爬满墙壁。走廊很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走,影子被廊顶昏黄的灯泡拉得瘦长。
到了那扇门前,确定门号,诸伏景光先顿住脚,指尖往门板方向虚虚一点。
寺阪久树侧身贴到门框阴影里,右手按在腰间枪套上,指节扣住了枪柄。
诸伏景光屈起指节敲了敲门。
笃、笃。
铝皮发闷的响声落下去,门内只有死寂。
他又敲了一次,这次指尖贴在门板上,耳廓跟着贴过去。门板冰凉,能听见自己脉搏的轻跳,却没捕捉到半点门内的动静。
诸伏景光直起身,与寺阪久树交换了个眼神。对方眉骨动了动,是无声的示意。
诸伏景光左手迅速按在枪套上拔出手枪,枪口朝下贴在身侧,右脚猛地发力踹向门把手下方——
“哐当!”
门脱了合页似的往里撞去,带起一阵呛人的灰,墙角蛛网被气流震得颤了颤,几只灰蛾扑棱着撞向突然照进来的光。
两人见状瞬间明白,人已经逃了。
诸伏景光皱着眉扫视一圈,看到沙发上凌乱的痕迹,他半蹲在地上,蓝色衬衫的袖口随意卷到小臂,指尖拭过布料上红褐色的污迹。
是血。
寺阪久树通知了人,从卧室走了出来,“人走的匆忙,但有用的东西没留几个,只能查查剩下什么东西。”
诸伏景光拿起从沙发底下找到的衣服,递给他。
“我们可以查查DNA。还有……”他指了指口袋里勾出的痕迹,“这落下了一张电话卡。”
“如果长藤允子和伊集院介的东西来源一样,那么肯定不止他们两个人有这种药。”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目光凝重,他们都看见群里发的图片,满满一抽屉的药片竟然到现在才被发现。
公安的人很快就来了,两人把东西递给证物课,便脱了白色手套。
两人都不是会吸烟的人,此刻却恨不得有个人在这里吸烟让他们闻到味解解愁。
诸伏景光:“这点很矛盾。”
因为两人得在这里守着,便靠着门口的栏杆慢慢等着。
寺阪久树看着他,想听听他的想法。
诸伏景光:“我看了档案,长藤允子在被组织发现后立刻被人灭杀,可伊集院介身上的药比她卖的还多,你觉得被组织发现的可能性小吗?”
难道琴酒就不会顺着线查到提供药的人身上吗?
伊集院介真得没有被组织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