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成荣。

程尚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拂开对方的手，抬脚走上前去打断了程凝和那位阿婆的交谈。

“凝儿。”程尚淡淡唤了一声。

程凝闻声转头，欣喜应一句“兄长”，随后便拉过阿婆的手向她介绍：“常婆婆，这就是我兄长，我经常和你提起的，兄长，这就是我昨日与你说的那位好婆婆。”

程尚勾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道：“多谢婆婆这些年对我妹妹的照顾。”

说罢，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两人中间，将程凝护在身后。

“凝儿？”成荣也学着程尚的样子叫了程凝一句，见她看向自己便扬起一个笑，问道，“你还记得我吗？之前我们见过的！”

程凝仔细想了想，一拍手掌，道：“是你！那个火人！”

听到程凝对自己的称呼，成荣哈哈笑了几声，“火人？这个称呼好玩！我叫成荣，成功的成，荣耀的荣。”

“成荣？我记下了。”程凝浅笑着答道。

面对少女浅浅的笑颜，成荣不由地红了耳尖，他轻咳几声，颇为不自在在挠了挠头，心中暗暗对自己说：这天也太热了，太热了！他刚刚就不该跑着过来……

见刚将妹妹从这阿婆身边拉了回来，她又去找了另一个人，程尚的脸色更加难看，还为等他发作，便听到面前的阿婆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阿凝，既然你兄长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程凝这才将目光从成荣身上移了过来，对阿婆道：“好，那我送你出门。”

“不。”程尚下意识地拒绝，“我送吧，正巧能趁着这个时间多感谢感谢常婆婆。”

常婆婆笑着摆手：“这有什么要感谢的？这些年我都将阿凝当亲生孙女一样对待呢，要不是阿凝说不喜欢我家小平，我都想让她嫁到我家来当孙媳妇呢！”

此话一出，程尚的脸更黑了。

他强撑着笑意，对常婆婆道：“凝儿年纪还小，婚事不着急，常婆婆这边请吧。”

程尚一路挂着僵硬的笑送常婆婆出了门，随意感谢了几句后转身快步回到院中。

“哇，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就用这样一个铁钩套在手上，然后再用布挡着，这样旁人看来就像是布从手心里穿过了一样！”

“好厉害！”

“一般一般，若是你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变几个更好玩的！”

“好啊好啊！”

两人嬉笑的声音远远从前方传来，程尚心跳一滞，甚至都维持不住那丝僵硬的笑容。

他吞了吞口水，看着程凝带着惊奇一遍遍检查着成荣的手掌，心中愈发难受。

“成荣，你离她远一点！”程尚快步上前推开成荣。

成荣还在给程凝展示戏法的诀窍，突然被一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程凝惊呼一声，问：“兄长，你推他做什么？”

程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又多异常多失礼。

他连忙上前去扶成荣，可对方却摆摆手，“我就是变个戏法不用这样吧？”

“抱歉。”程尚抿了抿唇。

成荣不甚在意地道：“诶算了算了，推一下而已。”

程凝有些担心地看着程尚，似乎想问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做，程尚却先一步开口问成荣：“你今天来做什么？”

成荣随意道：“就是来看看你啊，怎么不欢迎？”

“欢迎。”程尚干巴巴地回。

成荣撇了撇嘴，暗暗道：“这哪里有欢迎的样子？”

程尚侧身看了一眼程凝，又对成荣道：“现在看到了，什么时候走？”

“嘿，你赶我啊？”成荣有些愠怒。

程凝也道：“兄长，他都费力赶路过来了，哪里又不让人家喝一杯茶的道理？”

闻言，程尚走到桌边迅速地倒了一杯茶递给成荣，用眼神催促着他喝完后对他道：“好了，茶也喝了，我送你离开。”

成荣嘴边的水渍还没来得及擦就被程尚推着出了院子，程凝本想出声制止却又觉得今日兄长的举动实在有些太过反常，想着等成荣离开后好好问一问缘由，便也将挽留的话咽了回去。

程尚推着成荣到门口，成荣才道：“喂喂喂，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和你一样把她当妹妹啊，你总不能连我都信不过吧？”

说出这番话，成荣心中竟然还生出些隐隐的心虚来。

程尚却蹙眉看着他，认真且坚决地道：“凝儿是我妹妹，也只能是我妹妹。”

是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