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录制比第一天要轻松不少,第二天大家坐缆车上山,抵达山顶后直奔目的地。
第二天上午的活动一切正常,下午大家直奔着玩水区去了。
这里过着泼水节,每天都上演着“水深火热”的场景,宋星无再次遇到了昨天那个黑皮的NPC,今天戴了个兽耳。
虞秋词拉着宋星无上前。
对方似乎也记得宋星无,跟他互动了好一会儿。
水淋湿了宋星无,在第一阵秋风吹来的时候,宋星无没忍住还是打了个喷嚏。
当天晚上,宋星无发了烧。
“背包里有退烧药,陆老师能帮我拿一下吗?”宋星无洗完澡,被陆辞明抱着躺在床上,边上放着陆辞明刚端过来的温水。
宋星无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已经是高烧线了。
每次发烧,宋星无都出奇地高体温,但他有经验,基本吃了退烧药隔天就能退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辞明到房间里的桌边,宋星无的背包一直习惯地放在角落里。
“在背包底部的白色塑料袋里。”宋星无提醒。
宋星无习惯把东西分类,即使里面东西不多,他也要有条不紊地分门别类,以便于最快的找到需要的东西。
“好。”陆辞明很快就找到了他说的白色塑料袋。
塑料袋是药店配送外卖的蓝白袋子,封口早已经被拆开。
宋星无的行李背包里,经常放这种常用物品,上次还有驱蚊水和碘伏,这是节目组嘉宾都知道的事。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带了这么多的药。
宋星无的行李很少,而且从来不乱放。
陆辞明将一盒一盒拿出来看。
止疼的,止咳的,退烧药和退烧贴,还有活血化瘀的药膏贴片。
“就出来七天,你准备这么多的药干什么?”陆辞明先是给宋星无贴上退烧贴。
冰冰凉凉的贴片贴在额头上,宋星无感觉自己的热气已经被带走大半。
“那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宋星无坐在床头,看着他的眼睛跟小鹿似的无辜。
“说吧。”陆辞明匆匆收回视线,又看了看一堆的药物说明书,从里面找出一个退烧片递给他,“先吃药。”
宋星无借着端来的热水把药吞服下去,手却没有把杯子放开。
白色的药片并不小,陆辞明给他掰成两半,分别吞服。
药片表面有一层无味的糖医,宋星无吞咽得很快,苦味并没有溢在口腔。
药片吞下之后,宋星无转悠着手上的杯子,显然有些紧张。
“我高中是走读生。刚上高中那会儿,我在放学后都要去打工。”宋星无慢慢回想起以前,“有一次冬天拍夏装,我拍摄到夜里,晚上回去的时候就发了高烧。夜里我起来在家里找药,但是我养父不在家,家里没有备用药。”
陆辞明知道他家的情况,宋星无从来只提起他的养父,而不提继母,是因为他的继母从小就对他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虐待。
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小孩儿,发着高烧,家里有大人却不敢叫,可想而知当时情况有多恶劣。
宋星无没有注意到陆辞明的神情变化,他低着头,望着杯子里的水,水面因为他的呼吸起伏而有些颤动。
他直接跳过了那个至今想来都历历在目的难熬过程,继续说:“我那时候没办法一个人去医院,第二天出门准备去医院的时候晕倒在路上,邻居帮我打了120,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因此还影响到了工作。”
高热很有可能会因为器官衰竭至死亡,陆辞明想想就感觉到后怕。
宋星无并没有说自己当时有多不舒服,直到现在都还是考虑着,因为那次的生病而影响到的是工作。
当时的宋星无,过得到底有多艰苦?
陆辞明一想到这里,心都要被揪起来了。
宋星无却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不过现在都熬过来了,我的生活也在不停地变好,一切都好起来了。我现在有很多喜欢我的人,有……”
陆辞明坐到床沿边上,伸手去抱住他。
手上的杯子忽然晃动,杯子的水差点倒出来。
“水……”宋星无小声提醒,举动却是把水杯移到一边,稳稳地端着,而不是去推开他。
宋星无惊慌了一下,这样被紧紧地抱着没有半点不舒服,但是他想先把杯子放下来。
宋星无回过神来试图挣扎了,然而并没有挣脱开来。
紧接着,他感受到陆辞明肩膀稍稍地有些抖动。
“怎么啦?”宋星无被这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不太敢听你的过去。”陆辞明双手收得更紧,“要是能早点认识你,你是不是就可以少吃点苦了……”
宋星无笑了笑,把他埋在他的肩膀上,“不用太早,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以前的他过于狼狈,他甚至有点不想让陆辞明遇上那个十五六岁的自己。
现在就很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陆辞明松开他,一脸严肃地说:“我们直接结婚吧。”
“啊?”宋星无被他这跳脱的思维砸蒙了。
“明天就去领证!”陆辞明将杯子从宋星无手上拿出来,放回桌上,“不,今天就去!”
宋星无脑子更懵了,却又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