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带你去玩你去不去?”
温余自是一万个愿意,“真的?但会不会很远?”
沈暮山摆摆手,“不远,不过我们先要把这些东西吃完,被我外婆看到又要骂我一通。”
“好。”
风下的樟树晃动剧烈,卷下几片叶儿来,一个男孩拉着一个女孩上了五路公交。
温余贴着座位晃动着双脚,窗外的景一次次后退,远离了城区也渐渐安静,没有车笛鸣响,也没有呛鼻尾气。
公交车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抵达了目的地,公交车也到达了终点站。
“到啦。”
一片空旷,走了几步儿最先涌入眼帘的是一栋红砖做的土房子,新奇的是它只有半栋。
温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沈暮山,穿过了那个土房子,去了它附近的几个小屋。
“外婆。”少年一声亲切率真,惊醒了村庄温柔的岁月。
“诶。”
外婆出来应了一声,“乖乖,你怎么来了呦。”
沈暮山被外婆环得喘不上气来,衬得他像个微胖的小圆子。
“外婆,我想你啦。”
沈暮山脱离了怀抱,“这是我同学,和我一起来玩啦。”
外婆把目光投向温余,盯得温余颊上一阵温热,“这姑娘长得标致哦。”
说罢外婆就去一阵搜罗,从冰箱里取出了一袋面包,递给了沈暮山和温余。碍于刚才才吃完东西,温余下意识拒绝了。
“你拿着吧,你不吃外婆会伤心的。”沈暮山细着音悄悄说道,温余慌忙接住,道了声谢。
“那外婆,我带她去玩了。”
“慢点儿,乖乖,别绊到了。”
沈暮山带着温余拐进了巷子里,道路是青石铺的,小道处处连通。这家房子上的仙人掌开了嫩黄的花,那家门口的多肉可爱得让人心痒痒,还有只胖大橘趴在树干上打盹,温余“喵呜”一声把它吓跑了。
观赏时温余不自觉咬上一口面包,一丝清凉在口中化开,馅是红豆泥。这不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面包,但此时,谁知道呢?
在介绍完各处的房屋之后男孩拉着女孩去了不远的小山。那一片,全都是坠满果实的橘子树。
沈暮山叉叉腰,如皇帝清点兵将一般阔手一挥,“这一片全都是我外公种的,厉害吧。”
“哇——”温余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叫出了声来。
“那个蓝衣服的就是我外公,走!我们去打个招呼。”
“外公!”
“哎呦!暮山来啦?”外公放下了锄头,用颈上的毛巾拭了拭汗。
“这个小姑娘是?”
沈暮山又介绍了一番。
“哦!同学啊,你去看你婆婆了吗?她天天在念叨你呢!”外公说着方言,庄稼人浓厚的质朴扑面。
“哎,那小姑娘,橘子尝一尝喽。”
“噢、噢噢。”温余摘了个橘子,扒皮,分了一半给沈暮山。
“甜不甜啊?”
“甜。”
外公拍了下沈暮山的头,“你还没吃呢,就说甜,天天骗我。”
温余塞了块到嘴里,汁水在口中溢散,甜中伴酸,并不像水果摊上的水果空一袭甜。
“嗯,甜!”
外公笑笑,这小姑娘说的是真心话。
“你去带这个小姑娘去玩一下喽,我还要做事。”
“好!”
温余跟着沈暮山冲冲跑跑的,一下蹿到那个山头,一下逛到那个山尾。
“哎,你想不想尝尝我们这的特产?”沈暮山站着一堆石头上问道。
“你这能有什么特产?粉皮?夏塘麻饼?”
“不是,都不是。”
“那是?”
“你等着,我去买。”
温余看着沈暮山走远,便自己蹲下来玩弄那堆石头。
“尝尝。”沈暮山递了一包糖醋鱼仔出来。
“噗嗤,这就是特产?商店里都有卖的啊。”
“我知道,但就是觉得老家的更好吃。”沈暮山一脸满足地吃着。
“哎,你看这个!这堆石头里面有水晶!”温余拿了一块凑到沈暮山跟前,眼睛亮晶晶的。
“嗐,这些都是那些建房子剩的石头,你喜欢我陪你一起挑。”
“好!”
“你看这个!这是火焰石,是从地狱里来的!”
温余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沈暮山是在逗她,但还是一副配合的模样,乔装不知道,任凭他胡乱“科普”
天空染了一层淡粉色的薄绒,在世界的瞩目下慢慢褪去少女的粉黛,着上了一层暮色。
“外婆再见,我们回家了!”
“乖乖诶,你们不吃完饭再走啊。”
“不吃了外婆。”
风从窗口鼓进,透着朦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