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余这个人,就是心口不一的终极产物。嘴上说着是请沈暮山吃烤肠,实际上是把他当做了人形购物车来了个大扫荡。
“好了,这些差不多了!”
“湖南闹饥荒啊?买这么多?”
温余掰着手指头计算着零食的价格,终于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回他了,“晚自习要上到十点,我真的饿!”
每晚她饿的时候恨不得把身边的两个同桌揉碎吃掉。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我的嘴!”温余掏出钱包,二十三十……
滴——支付成功。
沈暮山晃了晃校卡脱口而出道:“正好试一下智明刷卡功能怎么样。”
小卖部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一冷一热的交叠,比秦岭淮河线还让人印象深刻。
“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嘛!”
沈暮山把烤肠塞到了嘴里,像个美食家一样品鉴了一番,“下次,下次你请。”
一只细手绕过了沈暮山怀中的零食,把约莫四十五六的钱塞到了沈暮山校服外套的兜口里。
“在我有钱的时候,没人能在我面前装霸总。”
沈暮山微微一惊,他先是感慨她这么多年年的变化,然后是一阵打从心眼儿里的伤心。小学时秉信你的钱就是我的钱的温余如今和他算得这么分明。
他冷叹了一口气,果然把猫撸顺需要一个过程,他太心急了。
他把剩在腮帮子里的烤肠嚼完咽了下去,心里还是泛起了酸味。方宴清给你投喂你就大大方方接受,到我了你就推三阻四。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花心。
“什么!鱼鱼!你怎么能抛弃我一个人去买零食吃!”秦璐说话气里带呛,像一只气鼓鼓并且浑身带刺的河豚。
“那我现在再陪你去一趟?”
秦璐见好就收,立马蹦跳起来挽住了温余的手说道:“行!”
十分钟后温余和秦璐的步伐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奸商!黑心!学校商店一根香蕉卖我八块,良心被狗吃了吧!”秦璐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黑心的资本家全都生吞活剥了。
“你猜我这一盒多少?”温余举起了一盒切好的哈密瓜,脸黑得难看。
“这个看着就贵,二十?”秦璐一字一顿道。
温余缓缓摇了摇头,瞪大了眼哀叹了一声,“二十八!”
“二、二十八!我都可以买个哈密瓜了,他明明可以抢钱,却还要给你一盒哈密瓜!”
秦璐握着香蕉像小心翼翼地扒下了皮,瞪着大眼道:“这皮能吃吗?估计这皮都得要两块。”
“给我吃一口。”温余掐着秦璐的手臂,咬了一大口。
“啊!!!”秦璐猛烈地敲击着温余的手臂,像一只被夺食的暴躁猴子,“你嘴怎么这么大啊呜呜呜……”
温余屏蔽了一切杂音咽下了香蕉,她叉了两块最大的哈密瓜塞到了秦璐嘴里,“你嘴才大。”
“好吧,原谅你了。”
“温余!我也要吃!”
“什么什么?我也要!”
“我也要!”
就这样,一大群饿死鬼分食了一半的哈密瓜,温余赶忙把这半盒显眼的哈蜜瓜藏到了课桌里,欲哭无泪地小声嘀咕着道:“你们是没吃过东西吗?”
温余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用叉子扎了一块递给了方宴清,“给你,”随后又递了一块给右边的同桌。
“你吃吧,我不喜欢。”方宴清微笑着拒绝道。
温余明白,是自己剩的不够多了他才拒绝的,于是硬塞到他手中道:“快吃!吃完再给你一块!作为我的同桌我给你吃两块的特权!别假装不想吃哈,感情都淡了。”
方宴清撑着脸咬了一口哈密瓜,清新甜脆,热烈的果香在嘴里迸发,“万一我是不喜欢吃呢?”
温余的眼睛打了个转,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正快速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你这个人很奇怪,十分抗拒的东西你会直接拒绝,但如果是说谎,你会找个借口来委婉说明。”
方宴清嗓音轻缓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嘿嘿…很久之前吧,不过你这个人很真诚耶,就喜欢和你这样人做同桌。”温余笑得爽朗,夺过了他手中的签子又扎了一块塞了过去。
“看来以后我要反其道而行了。”方宴清嘴角上翘,瞳仁也在那一时间微微颤动。
“那温余也要跟着进化成2.0了!”
晚自习铃声响起,白刷刷的试卷像催命符一样恨不得把所有人给包裹起来送到英叔那去。
“我去!这节晚自习班主任都去开会了!”岳凌得到了这一重大消息后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秦璐千里迢迢传来一张纸条过来,上面十分诚恳地写道:【宝宝~数学试卷写完了借我抄呗。】
温余恨不得连忙画上个狗头保命:【姐,数学你敢抄我都不敢给。再说了我也不想写了还指望着你给我传正确答案呢。】
纸条经一大条的人肉桥穿送后又回到了秦璐手中。
秦璐此刻的表情就像一大串的省略符号。
忽然一声,这所学校内所有靠电运转的机器在一瞬间全部罢工。随后在黑夜中听取‘哇’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