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女孩的声音如清晨清凉的风惊醒了正在熟睡的人，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瞧去，一束蓝白渐变的月季映入眼帘。

“方宴清，生日快乐！”温余笑着将花束和礼物递去。

温余很喜欢穿裙子，尤其是白裙子。V领的，娃娃领的，收腰的，有蝴蝶绑带的，各式各样的都有，并且每一件裙子她都会精心设计一个发型，使得每次她穿白裙的时候都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这次，她穿的是一件丝绸制的白裙，领口有一朵立体的山茶花。温柔的侧麻花辫放置胸前，配上她粉嫩娇俏的脸庞，宛如一朵绽开的粉白月季。

“谢谢。”方宴清客套回道。

“温余！就等你了！”众人起着哄道。

“鱼鱼快过来和我坐一块儿！”秦璐绽着眉眼将温余拽到自己身旁，随后打趣道：“对不住啦各位，今天这位美人儿归我喽～”

众人齐笑。

“上菜吧。”

龙井虾仁、发丝牛百叶、芷江鸭、组庵豆腐、东安鸡……整整十六个菜。

“方宴清，你家也太有钱了吧，请我们在上仙宴吃？”赵树一把抄起了筷子夹起了菜。

上仙宴是清城人十分拿得出手的饭店，寻常只有重大的节日或者贵人到临清城人才舍得来这走一遭。一顿饭下来少说也得千八百了。

“嗯？上仙宴是我家的。”方宴轻清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宴席上瞬间鸦雀无声。

“你说，一年净营利上千万的上仙宴是你家开的？”赵树呼吸一滞，呆愣了好一会儿。

“嗯，不过先前是叫上仙居的，但从我这辈起是从宴的，改上仙宴了。”

“难怪我爸他们喜欢叫这叫上仙居！合着原来都你家开的！”何年从中补了一句。

上仙宴在方宴清那其实是不足矣挂在嘴上的，他的爷爷方锦璋在五六十年代是清城有名的煤老板。几条重要的矿源就是他家的，只不过后来煤快挖完了，政府赶紧勒令叫停封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煤矿，而他爷爷也是在那时候改的行。

而他，方宴清，是真真实实的富三代，钱花不完，真的花不完。这场饭局是极尽热闹的，不过温余兼持着食寝不语的原则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了。

……

“既然吃完了我们就切蛋糕吧！”

“哎，别动！我先给你们拍张照！”

“定时吧，我们一起拍一张。”

“好，”王睿调了调镜头，“我先给你们拍一张，最后我们再合影。”王睿看了看屏目又指挥道：“把那束花拿上吧，你们站近一点。”

沈暮山将花递到了方宴清那。

“你替我拿着吧。”方宴清对着被挤过来的温余垂笑道。

“嗯，好。”

“来，看镜头哈！三二……”

“啊！”在相片定格的那一瞬间温余不知踩到了谁，跌入了方宴清的怀抱。女孩的馨香混杂着月季的恬淡，很难让人不心动，可同时男孩身上淡淡的木质调气味也在无声无息中钻入了鼻尖。

方宴清五官十分俊朗，每个部位单拎出来都是极其上呈的，若有女娲，那他一定会是一件得意之作。

他扶着温余的腰笑得十分坏。让我们将镜头转向另一边……沈暮山紧咬着后槽牙脸笑得僵硬，眼里有一种看到自己年苦养大的女儿在大街上和一个黄毛牵手的怨恨感。

男人最懂男人了，他心里的这股暗劲弄得沈暮山实在是不爽了，他扶着温余的手臂去撇方宴清的手。

“没事没事。”她被扶起来的瞬间身上感受器异常灵敏，不一会儿她就打了个寒颤。

她与所有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那重新来？”

“好。”

“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一声，时光被定格，一大群人涌上检查拍的照片如何。不算太丑，发型没乱，完美！定睛一看温余，方宴清，沈暮山三人站在一起像神仙打架！太养眼睛了！

方宴清上半身是一件挽着袖的黑中泛蓝的夹克衬衫，膛间的一条银色项链点缀的恰当好处。七分绅士，三分痞帅。

吃完蛋糕后所有人撑到不行，于是他们商量着找个地方再玩会。讨论来讨论去不知道谁提出了去游乐园玩，是个不错的去处。

却许是有人嫌这个想法太幼稚，又或许是有要紧事，饭局散了之后十几个人便只剩七个了。

穿过条条街道，中医院门口的银杏树越来越繁密。肥厚宽大的叶片片相交，叠成了一路树阴。

中医院门口有许多算命的搬了条凳子坐在那，人啊，不管你信不信这些，等到真的山穷水尽的时候都会信的，寻找精神寄托也好，点破迷津也罢。可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不需要这些，他们自己便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