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会被骂吧?”
她摸了摸挂件,不织布的触感像是粗糙的磨砂纸磨在了她的心头。
“谁会骂?难道他们出生没有在卵细胞里呆过吗?难道他们不用受精?”
秦璐抿了下唇,“有道理!”
“明天这个挂件也借我挂挂呗!被骂就被骂吧!”
温余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噔噔噔!”
她掏出了剩下的九个不织布。透明的塑料袋在她的玩弄下哗哗作响,她大手一挥道:“这个送你了。”
“好!那咱俩一起!”
秦璐把挂件挂到拉链上后还不忘向温余晃晃,就像是一个表达忠心的小下属。
“温余。”陈碧灵的心像是块被醋浸透了的棉花,她用笔戳了戳她,“你们两个排挤我。”
“怎么会呢!”温余立马一碗水端平,她拿出一个挂件谄媚着道:“刚刚你在睡觉!手心手背都是肉呢!”
话落她又掏瓶水蜜桃的维他奶悄咪咪道:“别告诉秦璐,这个只有你有。”
陈碧灵下巴高高抬起,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放月假回来最让人头疼的莫过于周考了。今天晚上考的是英语。
“我去这单词啥意思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陈碧灵挡着眼和温余小声嘀咕道。
今天晚上沈暮山被叫去德育处开会了,所以这次再也没有正确答案给她瞄一眼,她只能自力更生了。
“这篇读后续写写啥呢?会飞的熊?长腿的蛇?还有爬行鱼?这太抽象了吧?!怎么写。”
温余使劲晃了晃头,“哪有这么抽象的,我查查,”她翻开牛津词典道:“没译错啊,就是这个意思。”
温余立马投降,“我随便抄几句上去得了。”
“你写完借我看看。”
“我去这你都敢抄……”
最后三十分钟,沈暮山回来了。
“夜宵。”他把一盒鸡米花放到了温余桌上。
温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你快快快!这个读后续写,我真憋不出来了。”
沈暮山先是随意地打量了几眼,没想到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会飞的熊?好抽象……”
温余往嘴里塞着鸡米花,“是吧,我也觉得。”
沈暮山拿起笔顿了一下后行云流水地写下了半页纸,“你把这个用作结尾吧,剩下的……”他摇了摇头,表示出题人脑子有坑,还是个天坑。
“诶,那这最后一段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还有个锅啊?”
“没什么,”仅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就把ABC三篇给解决了,“管他是会飞的熊还是长腿的蛇,一个铁锅烧火搞定。”
温余心拧了一拍,“我……”
“你……”
她放弃挣扎瘫在了桌上,差点老泪纵横。
沈暮山不再逗她了,“放心,起码十五分打底。”
“真的?”
“真的。”
“沈暮山你也写一份给我呗。”陈碧灵看了温余的答题卡后用着拜托的语气道。
“不写了,”他把试卷摆在了二人中间,“选择题你们对一下吧。”
说罢他抻了个懒腰吐出了口浊气,“累了。”
温余像看宝贝似的托起,才过二十八分钟他就把ABCD篇全解决了。
神人!
“我去!沈暮山!你这个是正确答案吗?我D篇怎么全错!”
“五个至少对四个。”
温余抄起橡皮,把一排的选择题给擦掉了,“信你!”
沈暮山拿起温余的答题卡道:“语法题全错,你这正确率……”
“快快快!你把答案写纸上我抄两个!”
“你这个是u还是r啊?”
“r”
试卷声音簌簌作响,终于赶上了末班车。
晚三晚四连堂,这期间没有休息时间。
“沈暮山这个给你。”温余把放在凳子旁边的白色包装袋递给了沈暮山。
“这是什么?”
他有点错楞,但还是接了过来。
“赔你的衬衫。”
“我开玩笑的,衬衫我洗干净了。”
纸袋又被沈暮山塞了回来。
温余撇了撇嘴,“退不了了。”
纸袋又在阴差阳错下回到了沈暮山怀里,“不喜欢你就丢掉,送出去的礼物我不喜欢收回。”
他笑了笑,只是笑容很淡,尽显疲劳的眼底还是挣扎出了几分光亮,“不会丢的,不会。”
“嗯,那你收着。”
他十分纵容地笑了笑,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好。”
只是温余不知道,十分钟后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衣服不会丢,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