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计谋在无声无息中开展。
两人左右一对一分配,架着她的手就把她给拖走了。
“诶诶诶!你们干啥呢!”
“一拍照就不见你人儿,我们仨都没几张正经合照呢!”
“我不上镜,拍照不好看的。”陈碧灵目光闪躲,手指勾着衣裙不停地摩擦道。
两人忽而变得正经起来,盯着她看了好久,使得陈碧灵原本闪躲的目光愈发地急促了。
“抬头!挺胸!收腹!”秦璐话语十分简短急促,“拍得不好可以后期修嘛,你看看你多好看呀!这个妆我可是给你化了一个小时的!”
“嗯嗯!”温余附和着道:“拍照是拍给今后岁月里的自己看的,打扮的这么好看就是要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那好吧。”
“你看嘛你看嘛!灵儿你真的超美超可爱!”秦璐现出了原形,好像十几厘米的恨天高都阻挡不了她身上原始的狂野。
“真的耶,你看!我们在发光!”
陈碧灵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变亮了许多,脸颊两边的梨涡陷成了两个小璇儿。
可爱的玫瑰枝枝散落抱在怀中不一会儿湿湿的花茎在衣服上留下了一点一点像小圆子的水渍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温余十分大方地把玫瑰分享了出去。
“哇塞!谢谢。”
“给我的吗?谢啦!”
有人开怀一笑,有人反复确认,但最后都是收到花之后的开心。
“剁椒鱼!”沈暮山挥了挥手中的花束,笑得纵容。
抬眼望去他一身乌黑挺拔的西装,走路的风带起了他袒露的外套,修身的西装马甲勾勒出他腰身的紧实有力。胸膛之上一抹浅棕金线暗纹的领带是一处点睛之笔,使得整套西装不再压抑沉闷。
“真好看。”他不遮拦的眼眸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三七的侧分使他多了一分真性情。
“我也要你的花。”
温余心里暗笑了一下,他刚刚应该看到了,于是她故意说道:“如今男孩子也喜欢花了吗?你瞧瞧你都有束花了,又偏偏惦记上了我这朵,也不知道你那束是送给哪个漂亮妹妹的。”温余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样,倒有几分林妹妹的意思。
“怎么,他能要你的花我就不能要了?我偏喜欢,尤其是你送的。”他含笑的眼睛眯起来像两个亮晶晶的小月牙。
他把花凑到了温余跟前,掐了掐嗓子,“这束花可是送给我温妹妹的,旁的人都没有,只是啊,”他长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这妹妹生来花心,这花不知送给了旁人多少,竟舍不下心来送我一朵。”他学着贾宝玉的风度吃起醋来。
“好啦好啦!真是玩不过你!”温余接过花立马切换回到了正常模式。
栀子花瓣柔软,接过来时叶子和占大头的花枝一起轻颤,香味圆润且优雅,清甜却不腻。
等等,包花的纸被花茎尾部的水晕开了一点点,这时她才注意到这束花的包装纸部分。飞扬的隶书若惊鸿,若游龙,若华松。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温余低垂下了头,轻咬着唇瓣,又轻轻念了这首诗的最后一句,“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1】
“是啊,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沈暮山重复着她的话,语气里充斥了满满的俏皮。
“哎呀!不理你了!”她耳尖像是被火烧的通红,一阵又痒又羞的热气攻击着她大脑的潜意识。她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地就跑了。
风凌乱,就留他一人,还有一朵硬塞到他手中的玫瑰。
红地毯从操场一路蔓延到了成功门。成功门两侧的老师包裹在了成功门的两道。今天不仅仅是他们的成人礼,也是高三最后一百天的誓师大会。
“加油啊!”
“高考必胜!”
“一举夺魁!”
学生从中间走过,与两侧的老师一个一个击掌。
原本周主任口中念叨的是“必过”轮到温余的时候他说了句:“必上双一流!”
回眸的那个瞬间,他们好像盖上了一个约定的章。
“从今天以后你们都是个成年人了,你们要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时光,以后到社会上去我希望你们能保持智明人傲骨与担当,接下来请大声地说出我们的校训!”
“做一个有家国情怀,知礼节,懂感恩,敢担当的时代新人。”
……
夜晚的风很沉寂,燥热但不乏味。
“诶!这道题怎么做啊?”
“导数怎么这么难!”
“诶!我们现在去办公室问题吧。”
“你等我会儿,我写完这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