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两道,南北两方。
“鱼鱼你听着哈,如果和他在一起之后你的生活水平和心情有了下降那一定是要分手的,你要明白你谈恋爱是享福的,不是去当保姆的!”
“明白明白!我和你玩了这么久会吃亏吗?”
秦璐眼睛亮亮的,好像是宗主见了天选的关门弟子一般有着挡不住的激动。
“可以同享福,共患难就免了!”
“对嘛!这就对了!我的关门弟子就是不一般!”
在那个灯火不明的夜晚,一个个自由的灵魂对于曾经压到他们喘不上气的牢笼也有了几分不舍。人头攒动,欢呼声杂乱,高歌一曲,敬往昔的自己,敬青云万里的明天!
气氛到了高潮,温余被人灌了一口啤酒,味道又苦又酸涩,她不明白这些人是有什么理由把它们一瓶瓶灌进胃里的。
“嗯!别了!”温余伸手开了瓶微醺甜酒,这个倒是还喝得下去。
少喝些,沈暮山夺过了甜酒,递上了一个草莓蛋糕。
颗颗饱满的草莓镶嵌在了塌软如云的淡黄奶油上,甜腻的气味滚入鼻腔,这是每个甜食党都拒绝不了的诱惑。
蛋糕都有了,鲜花就更不必说了。
昏暗的灯光下淡绿浅白的洋桔梗染上了一分不属于它的颜色,它剖开层层花瓣展现了自己最炽热的柠檬黄内心。
他搬了张凳子,挨着她坐了下来。
“骆川!你到底懂不懂浪漫!”秦璐紧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她将目光放在了温余的洋梗桔上,再看看自己的大红玫瑰配上荧光蓝的满天星,这真是有口老血都要吐出来的节奏。
“不是,你们不对劲儿啊!”赵树喝得有点晕头转向的,他一下蹦上了讲台,手指游动指了指几个人的鼻子。
“这不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吗?”秦璐目光犀利,好像是在看一大群傻子表演。
“你和骆川我们知道,只不过这温余和沈暮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儿?我早说他俩有一腿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好像两个人是什么动物园里的珍稀大宝贝一样。
“过来!”赵树趁着喝酒烧起来的疯劲儿一把抓住了沈暮山的衣领,把他拽了过来,“这个不能忍,罚一瓶,喝不完罚你和温余留下来打扫卫生!”
话落,沈暮山接过啤酒与赵树的酒瓶碰了一个,一个吹瓶,秒了。
“怎么?心疼你男朋友啦?你自身都难保喽!”温余被拽到了女生窝里,被细细地敲打着每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瞬间。
人间好景,亦有散时。
整座学校就只有高三的灯熄的差不多了,再看一眼,这是他们的青春。
从此,天涯海北,好聚好散。
“沈暮山等等!我还想去办公室看看。”温余扯了扯他的衣角,望向了曾经那个令人发指的恐怖地方。
“周主任。”温余抬起了拳头,在门上哐哐哐敲了下。
见到有人来了周主任立马把手上的烟熄了,做出了一副笑脸样,“你来啦?”
“嗯。”
香烟的余烟还散落在空气中经久不散,他眼尾泛了些动人的闪烁,“时间过得真快,想当年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十二三岁的初中生,一下子长这么高,又要高中毕业了。”
“把他叫过来吧。”周主任往门口那个方向去打量,呼出了腹腔中最后的一口虚气。
“他?”
周主任眯着眼笑了笑,“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了还看不出你谈了吗?”
“周主任。”沈暮山低下了平日里扬到了天上的头,轻眨了眨眼道。
“这次考得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把握?”周主任坐直了身子一脸期待道。
“这次,还不错。他言语简洁,直接了当。
“那你准备学什么专业呢?”
他不假思索,说出了心中的第一选择,“临床医学。”
周主任频频点头,“那你呢?”
“汉语言文学,以后准备考教资。”
“理转文?跨度很大。”他轻笑了笑。
温余暗暗点下了头,准备再听一顿教育谁知他肥大的背靠紧了背后的软椅,“那就祝你们毕业快乐,玩的开心,希望一个月后你们能站在大会台上领奖学金。”
“嗯。”二人齐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周主任,再见。”
“行了,去吧。”他转过身挥了挥手。
三年高中,那段呼天唤地,怨天怨地的日子真的一泯而过了?
也许吧,在盛夏的尽头会辞去一批批旧人,迎来一批批新人,他们会循环往复地上演前人的闹剧和生活,套路在这,怎么演随你意,毕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