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山,咱也买点炮仗啥的来玩呗。”温余扯着沈暮山的衣袖带着他往大马路上走。
他一脸无奈,“你都牵着我了,看来这又是鱼式通知。”
“识相就好。”
一间房屋住宅演变的小商店,商店里凑了两桌,都是一些在打字牌的大妈们。花里胡哨的衣服下每个人都是大嗓门。
“胡喽!”
“你下来给我打几把。”
“你走开,我现在手气正旺呢!”
烟花被堆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货架上,货架的旁边立着一个玻璃做的柜子,柜子是锁着的,里面全是烟。玻璃柜架上则是一堆又一堆的整包批发零食,五毛一块,都是小学门口常见的货色。
“沈暮山你玩过这个没?”
温余举起了一只没有包装的散装烟花道:“这个点燃之后会有声响,放完之后会有个降落伞掉下来。”
“还有这个,小摔炮、冲天炮、仙女棒、冲天炮……”
“这些我都要。”
“这么多放得完吗?”
“晚上放呀!晚上人比较多,我堂妹、我弟、温存可能也会来。”
沈暮山接过了一捆烟花,顺手拿了两个打火机。
“阿姨,一共多少钱?”
揣着个黑色挎包的大姨听到了外乡口音猛然抬头,打量了一眼后她开始算起了价格,“这个一块一个,二十三……八十三块。”
沈暮山掏出手机扫了货架上那个绿色的收款二维码。
微信收款八十三元。
“你看这两个是不是刘家湾啊?”
“有点像,是不是花妹子家的?”
“不像,是不是斌谷崽屋里的?”【1】
还没出门大妈们就开始讨论了起来,斌谷崽是村里叫温余爸爸的称呼。
“诶!妹崽你是不是斌谷崽的玉?”【2】
一个大妈喊了出来。
“嗯。”温余暗叫不好,农村果然是一个巨大的人链网,处处都是熟人,个个都跟你有点关系。
“这是你弟吧?都长这么高了。”
“哦,这是我男朋友。”
“这么快?你都找郎谷崽啦?”
“哎呀!阿姨还没到这一步呢!我先走了哈,家里等着吃饭。”
说罢温余立马把门带上了。
“诶,剁椒鱼,郎谷崽是什么意思?”
温余一脸瘪样,寒风吹得她打了几个寒颤。
“就是丈夫的意思,如果我没有读书呆在这,估计两个娃都满地跑了。”
沈暮山走在最前面,声音放浪道:“正巧我没孩子,你可以叫我声爹,你想跑到……”
啪啪啪!声音响脆得像是折断了一根冰柱。温余随意抓起了一把摔炮往沈暮山脚下丢去。
“搞偷袭?”他也抓起一把丢了过去。
温余腰身一扭往后退了一步,完美躲避后的她做了个幼稚的鬼脸,“略,我躲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温余做鬼脸的间隙沈暮山抓了一大把,噼里啪啦像是在驱逐年兽。
“啊!你好狡猾!”
她的手在袋子里窸窣,又举起了一大把。
空气里弥漫了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冬日里风的清冽,成了一种独特的、属于童年的气息。那股味道钻入鼻腔,微微呛人,却又让人莫名的兴奋。
“你们去哪了?吃饭!”
“哦!来啦!”
回到饭桌,沈暮山又开始承受着被查户口的烦恼。
门猝然被推开,“爷爷奶奶伯伯伯母……”等轮到沈暮山时温承顿了一下,“姐夫。”
“哎呦!”满屋人哄堂大笑。
“这么早就叫了?”
“来这么晚?快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