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打算下午去做指甲的,但此时她已没了心情。
她打了辆车去了附近的商场。
温余走进商场,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暑热。明亮的光线,轻柔的音乐,衣着光鲜的人群,和她刚才离开的那个弥漫着消毒水气味、人人步履匆匆的医院,像是两个世界。
她漫无目的地逛着,路过几家美甲店,橱窗里展示着最新款式的样图,闪闪发光。但她只是瞥了一眼,脚步没停。心里还惦记着沈暮山那半碗没吃完的便当,和他勾她小拇指时那一触即分的温度。
不知不觉走到了男装区。她在一家简约风格的品牌店前停下了脚步。这家店的风格,很像沈暮山平时的穿衣品味,干净,利落,质感不错,但不过分张扬。
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你好,想看看什么?是给男朋友挑吗?”
温余点点头,目光扫过陈列的衣物,“随便看看。”
温余走过去,手指拂过挂着的衬衫。纯棉的,亚麻的,颜色多是白色、浅蓝、浅灰。当年温余一句“你穿衬衫很好看”他就把衬衫焊在了身上。
她挑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蓝色细条纹衬衫,又在旁边选了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想象着沈暮山穿上的样子,应该会比穿白大褂或者手术服时,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T恤在哪?”温余扫视了一圈。
“这边。”
导购员在前面为温余引路。
她挑了几件面料舒适的T恤,随后为他搭配了两套,都是很清爽的浅色日系风格。
两套衣服九百八,她很自然地付完了款。
逛到了c馆,她拿了i人的蓝色手环。
空气里能闻到淡淡的香熏味,里面的商品种类很多,设计也不错。
最后她把目光放在了一件白色的蕾丝睡袍上,睡袍设计大胆,领口低,还是露背的短款裙。还有一件黑色的蕾丝裙,只有重要的部分是黑布,其余的全是蕾丝花边。
温余挑了适合自己的尺码,还另挑了一个香薰。
温余拎着几个购物袋回到家,把东西往玄关一扔,自己也跟着瘫在沙发上歇了会儿。逛了大半天,腿有点酸。空调的凉气慢慢驱散了身上的暑热。
她坐起来,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看。给沈暮山买的衬衫和T恤,质感摸起来很舒服,浅色系的看着就清爽。她想象着他穿上身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了弯。然后,她拿出那两个装着睡衣的小袋子,犹豫了一下,脸有点热,还是把它们先塞进了卧室衣柜的最里面。
最后是那盒香薰,木质调里带着点淡淡的柑橘味,不甜腻,是她和沈暮山都喜欢的类型。她拆开包装,把小小的扩香藤条插进玻璃瓶里,摆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很快,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就飘散开来,冲淡了房间里原本单调的、属于沈暮山一个人的冷冽气息。
她掐着点点了两份外卖,都是些家常小菜,还有两盒汤。
六点二十,门锁响动。沈暮山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夏日的热气,手里还提着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便当袋。
“你回来啦?”温余立马迎了上去,扑在了他怀里,他的味道,还有一丝消毒水气味。
沈暮山洗完手走过来,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深深吸了口气,“想我了没?”
“想了。”
沈暮山和温余蜷腿坐在了一起,他打开外卖盒的一瞬间想起了什么,他把一张照片亮了出来。
“你的心意我一点都没浪费,全吃了!”
照片里是他光盘的两个盒子,还有个大拇指。
温余扒着饭,假装不经意地说,“给你买了衣服,在房间里,一会儿试试看合不合身。”
沈暮山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又买?我衣服够穿。”
“夏天嘛,换着穿。”温余理直气壮,“我看那料子挺舒服的,样子也简单,你应该喜欢。”
“嗯,好。”他点下了头,“你给自己买了没?”
温余脸部充血,她埋着头道:“买了。”
“嗯,待会儿试给我看看,我欣赏欣赏。”
温余有点磕磕巴巴道:“好……”
他扑哧笑了出来,“试个衣服还害羞啊?”
……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打开,沈暮山穿着那身浅蓝色衬衫和深灰色休闲裤走了出来。
衬衫的料子很垂顺,贴合着他清瘦挺拔的身形,浅蓝的底色和细密的白色条纹,衬得他肤色更显干净。袖子被他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裤子剪裁合体,显得腿很长。整个人褪去了穿白大褂时的严谨锋利,多了几分随性儒雅的书卷气,但脊背依旧挺直。
“怎么样?”沈暮山张开手臂,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里带着点询问,又好像有点故意问她意见的意思。
“好看。”温余脱口而出,耳朵有点热,“很适合你。”
“那件T恤你也试试。”
“好。”他走进了房间。
夜色渐深,洗漱完毕。温余磨磨蹭蹭地最后洗澡,等沈暮山已经在床上靠着看书了,她才深吸一口气,从衣柜深处拿出那个装着黑色蕾丝裙的袋子,飞快地换上。
镜子里的自己让她脸颊发烫。黑色的蕾丝若隐若现,勾勒出身体曲线,裙摆短得恰到好处。这和她平时穿的保守睡衣天差地别。她披了件薄薄的丝绸睡袍在外面,稍微遮掩了一下,才鼓起勇气拉开浴室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香薰的淡淡木质柑橘味在空气中浮动。沈暮山听到动静,从书页上抬起眼。
温余站在浴室门口的光晕里,睡袍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前黑色的蕾丝边缘。她的脸在昏暗中红得厉害,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沈暮山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住,手里的书慢慢放了下来。他眼神很深,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涌动。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香薰藤条吸收精油发出的细微声响。
“你……”温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边缘,“我……我今天买的……好看吗?”
沈暮山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他把她压在了墙上,“好看。”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克制的热度,目光像有了实质,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缓缓巡梭,“特别好看。”
温余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沈暮山低下头,吻了吻她滚烫的耳垂,热气拂过,“专门穿给我看的,嗯?”
温余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如蚊蚋。
沈暮山低笑,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也震动着紧贴着他的温余。他手臂收紧,吻得很窒息。
他眼睛稍稍往下一斜,一片春色。
沈暮山在她背后摸索着,随后扯开了睡衣的带子。衣服滑落。
沈暮山的闷笑闷在喉咙里,他在她耳边,弄得她发痒,“宝贝,其实我觉得你不穿最好看。”
温余被他盯得发软,房间里的熏香好像把房间变得粘稠了。
“好看,别害羞。”
“我爱你。”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