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裂釉 > 第5章 叫醒

第5章 叫醒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杜东泉风中凌乱:“?????????”

被当众下面子还高兴???

蒋虎任他在房间里呆了一上午,中午要出门时才好整以暇地敲了敲他的门。

谢重的起床气已经消下去了,蒋虎目标非常明确地低眸去看早上自己咬过的那只手腕,默不作声看了有一分钟吧,满意道:“换衣服,跟我出去。”

谢重的起床气又嘭一下要炸了。

早上他是被蒋虎咬醒的。

蒋虎醒了发现掌中空空如也,手里的脉搏不见了,一丝不悦瞬间攫住了他,翻身,很不高兴地盯了一会谢重的背影。

谢重像只偷溜进巢穴却保持警戒的野猫。

他的目光落在那截从被中露出的手腕上,苍白皮肤下淡青血管如蜿蜒溪流。野兽圈养猎物的本能苏醒,一种近乎孩童被抢走玩具的不爽感涌上心头。

他把谢重那只好看的手重新捉回来,肌肤相触的瞬间,熟悉的脉搏跳动感重新传递到指尖。

蒋虎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指腹无意识地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蹭了蹭。然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张开嘴,在那白皙的手腕内侧,靠近脉搏搏动最清晰的地方——咬了下去。

他咬的时候其实很单纯,绝对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企图。牙齿嵌入皮肤的触感很奇妙,温热,带着微弱的抵抗和弹性,像品尝一块刚蒸好的带着韧劲的米糕。他没什么龌龊的心思,此刻的行为更像一种标记,一种唤醒,一种对昨夜“温顺”延续的粗暴索取。

刚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凹陷的瞬间——

谢重醒了。

与其说是自然醒,不如说是被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对危险和侵犯的极度警觉硬生生从沉睡中拽了出来。意识回笼的前一秒甚至不是眼前的卧室景象,而是拳场后台肮脏的地板,是那个满脸横肉的看守狞笑着将燃烧的烟头狠狠摁在他身上逼他上场,皮肉烧焦的滋响、刺鼻的焦糊味、还有钻心刻骨的剧痛……所有的感官记忆都与手腕上突如其来的、带着湿热的刺痛感完美重叠。

谢重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惊怒和残留的噩梦而急剧收缩。

他看到自己的手腕被人叼在嘴里。

蒋虎近在咫尺的脸、旗帜鲜明的眼神、捕食者的专注、皮肤上的热度和清冽的荷尔蒙气息,齿尖深陷。

谢重有很大的起床气,人醒了脑子还要再睡一会。冷不防地看见这个画面,冲击太强,他几乎是本能地甩开蒋虎往后退,搞得自己差点儿从床上摔下去,被蒋虎及时伸手捞了回来。

谢重看着自己手腕上温润的反光和一圈渗血的皮肉,表情真是一波三折很精彩。他盯着蒋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干什么??”

这变态属狗的吗?

事实上蒋虎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蒋虎很淡定:“叫醒你。”

谢重看着他:“.......”

叫醒他?用咬的?还咬出血?

你有病啊?

疯子。变态。神经病。一秒,两秒,三秒,谢重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所有的忍耐都在这一刻崩溃,再次甩开他掀了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走。

他手腕都破皮了,你他妈把人咬破皮了是为了叫醒人?这跟拳场里那些用疼痛驯服野兽的手段有什么区别?

蒋虎承认这次是他没轻没重。

谢重忍了一晚上没吱声,早上反倒炸毛了。这幅样子他没见过,他好像无意间戳破了一层坚硬的壳,露出了里面更柔软也更有攻击性的东西,他觉得很有趣。

谢重觉得自己实在低估了这个人的变态,气懵了一通,在自己房间又睡了一觉。

他没想到蒋虎居然还很满意,还要带他出去。满意?对什么满意?满意他气得半死?

谢重有点受不了了,他想劈开蒋虎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扭曲的神经回路。

杀人不过头点地。

谢重在车上闷着气。

蒋虎关上手机,今天的阳光够好,谢重来脸上那些细小的绒毛被照得近乎透明,像是给这张总是绷着的脸镀了层脆弱的糖衣。

蒋虎好笑地伸手去捏谢重的腕,指尖搭上去,艳赤赤的一个印子嵌在冷白皮肤上,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要从皮上浸入骨里。他一点点用指腹摩挲着,“很疼吗?”

谢重:“.......”

有病。

咬人的是他,问疼的也是他。就像那些观众,既享受血腥又假惺惺移开视线。

后视镜里的画面太过惊悚,杜东泉手上一个打滑,车子猛地拐出一个惊悚的"S"型,轮胎蹭着隔离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险之又险地擦边而过。

早上被游医生捅咕的那一瞥太匆忙,他现在偷瞄才看清楚了那个牙印,谢重从虎哥房里出来时那副要吃人的臭脸瞬间有了答案!杜东泉脑子里简直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锅,老大你真下嘴啊?!还咬这么狠?!这他妈是情趣还是刑讯啊?昨晚战况这么激烈的吗?!谢重那身板扛得住老大这么啃?!难怪早上气得饭都不肯下来吃!

谢重因惯性向右歪倒,手肘“咚”一声闷响撞在车门上。蒋虎扫了他一眼:“开稳点。”

杜东泉人都要裂开了,声音崩溃得几乎要劈叉:“好、好的!”

谢重不想再继续早上的回忆了,懒得理蒋虎那明知故问的废话。他第一次带着点不耐烦、干脆利落地从蒋虎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胆子大了。蒋虎想,发现自己居然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一种新奇的愉悦,小狼崽终于敢亮爪子了。

温如岚指间夹着的细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蒂。蒋虎推门进来时,她正望着窗外层叠的山景出神,仿佛想从那片冷硬的黛色里榨出点答案来,眼下两片阴影在阳光中无所遁形。

显然一夜没合过眼,蒋虎脚步微滞,皱了皱眉。他很少见小姨这样失态。温家两个女儿,一个像火,一个像刀。他母亲是那把刀,锋利果决,宁折不弯,小姨是那团火,永远昂着下巴,明亮灼人,再大的风也吹不灭。

他被推进荷花池的时候是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冲过来,当众甩了对方两耳光。

但此刻,她像是被一场暴雨淋透的炭,只剩下一缕倔强的青烟。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被个吃软饭的逼到这一步,他们夫妻俩感情一般,早就分居了,有一个女儿,除开女儿的事情外差不多是各玩各的。

“没睡好?”他落座时扫过烟灰缸,桌上摆着份港口批文复印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