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房车展。
苏妍先去看了看商务房车。
七座,可旋转主副驾,后座侧面带电磁炉,合盖式洗漱池。
主驾后面有折叠桌板,来客人的话,就可以是个小小的会客厅。
车顶升顶过后,就是车顶主卧。
就打就是小巧,可入地下车库。
鉴于睡觉之前的准备太过麻烦,苏妍下车,看下一辆。
站在后置厨房门口看了看,苏妍还是退了出来。
别说房车里了,就算在房子里她也不会做饭,看这辆房车的布局,纯粹就是看个热闹。
还有好几款拖挂式房车,属于私家车作为行驶动力,家在后的设计。
和自行式房车相对比,主打就是一个便宜。
但对驾本的要求高,这具身体现在连驾本都没有,还不足以驾驭。
苏妍想了想,最后还是定下了一款带额头床款式的房车,中规中矩,不起眼。
期间又和一名叫高家明的业务员,沟通了一下布局改动。
整个沟通过程,苏妍条理清晰,一一列出自己的需求。
高家明对于他想要的布局,一点就透,专业而熟练。
到了签合同这一步,由于苏妍是右手受伤,除了必须自己签名外,高家明先帮她,在合同上抄写下他的身份证号。
看到他刚刚成年的日期,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苏妍挑了挑眉尖。
沟通的过程中,对方态度谦和,并没有因为自己看着很年轻,就轻视自己。
看上的就是他的宠辱不惊,所以买车也痛快。
对自己的年纪有所犹疑,但并未过多问询。
这点就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么有前途的娃,必须笼进自己的好友框里。
“哥,加个微信呗。”苏妍道。
高家明专业微笑,“好的。”
双方加好以后,苏妍先给他转了500。
高家明疑惑,“这是……”
“哥,不瞒你说。我驾本还没考下来。麻烦您找个朋友,帮我把车开到指定地点。这是你们的辛苦费。”
望着眼前年轻大方,又懂世故的少年,高家明也很痛快。
“好。一周后,我亲自给你送去。”
一周啊……也对。
要改动布局,还要从厂家调货,这个时间,看起来已经算快了。
“多谢了,哥。有事微信联系。”苏妍晃晃手机,潇洒的走了。
送走这位出手阔绰的小客户,高家明走到饮水机前,喝了点水。
身后走来一位蒜头鼻、小眼睛,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
他看到高家明,先弯下那有点不堪重负的腰,无意识的搓着手,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一副求人讨好的姿态。
“家明,喝水哪。”
高家明转身,脸色瞬间阴沉,犹如乌云罩顶。
说出来的话,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子不干了!”
蒜头鼻忙拉住他要走的胳膊,都快哭了。
知道人家嫌弃别人的触碰,忙又收回手,卖惨。
“家明啊。我也不想弄坏你的发明啊。这不都是为了车辆可以更安全的上路么。”
高家明冷笑,“是啊。坏了正好给了你们机会压价。”
“不是。没有。别误会啊。”蒜头鼻的否认三连,下意识张口就来。
说完又自己掌嘴,有苦说不出。
东西又不是我弄坏的,都打工的,何必为难我这个中间人呢。
但他面上可不敢这么说。
眼前这位,手里的技术,可是能给公司创收的潜力股。
只是上司眼高手低,看人年轻就打起了变相压价的主意。
蒜头鼻叹口气,放弃了当中间说客。
这么有能力的孩子,不可能只拘泥在这小小格局里。
还是放人家走出去,就当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家明啊,叔也不劝了。这个月的业绩,叔给你留着,下月初给你送过去。唉,对不住啊,孩子。”
高家明听罢,也没再出言不逊,摘到工牌,沉默着走出了房车展。
*
苏妍看看时间还早,打个车,去步行街做“散财童子”碰运气。
结果,都到中午了,也没看到那帮群殴可怜仔的小孩儿,更没有抢了钱就跑的“可怜仔”。
总这么在这吃吃喝喝,装模作样盯着也不是事儿,难保不会被那帮小孩儿的团伙注意到。
抱着汉堡两口吃完,又打个车无功而返了。
走进宋时对面这个家,苏妍此时方才细细打量整个屋子。
看着沙发墙上,挂了十多张日常生活照。大多是原身的生日照。
从八九岁断断续续到十七岁。
中间混着几张原身和爸妈,或在公园,或在家里的日常合照穿插,每个人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几根草绳将它们窜连在墙上,还有个两大一小,手牵手的火柴人涂鸦,一看就是孩子的杰作。
如此显眼的位置,完美诠释了父母对原身的偏爱。
苏妍随意打开一扇房门,窗户紧闭,米色窗帘拉的很严实。
入目一排嵌入式衣柜,衣柜对面,是张双人床。床上铺着白底金纹的床单,素净又优雅。
旁边是一张梳妆台。
台面一无所有,显得整个屋子,空空荡荡。
阳光照不进这里,空气中隐约透出股压抑的气息。
这里,大概是原身亡故父母的房间。
她虔诚地双手合十,低着头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