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
苏妍适时的打了个哈欠,“那我就先走了哈,驾本的事,哥你多费心,我回去再睡会儿。”
宋时点头,送他到门口。
苏妍走向自家时,又打了个哈欠,背对着宋时,随意的摆摆手算作告别,便进了自家房门。
进了家门,直奔卫生间而去。
扣着嗓子眼,又稀里哗啦的将刚吃过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嗓子现在火烧火燎的疼,身上又出了些虚汗。
缓过那股乏力的劲儿,苏妍稍微洗了洗澡,便随意从新买的衣服里,翻出件睡裙穿上,躺进了沙发里。
手背搭上鼻梁,口中喃喃:对不起啊,糟践了你的一番好意。
我只是,习惯了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不给别人乘虚而入的机会罢了,别怪我。
她心想。
晨光破晓之时,苏妍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一滴汗珠都没有的窝在沙发里,面色痛苦。
倏地,双眸睁开,离弦的箭一样,又冲进了卫生间。
声音难受的高低起伏,却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她拿起漱口杯,接了自来水,猛灌了两杯。
终于吐了出来。
打开卫生间的房门,实在没力气走回去,苏妍选择了爬。
到了沙发那,苏妍这才发现,宋时为了给她吃药,并没有拿走这个药袋。
所以,他家本身就有备药,还是又出去买的?
苏妍摇摇头,选择相信前者。
顶着浑身酸痛,吃了粒退烧药。
苏妍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待了,怕宋时又擅自闯入自己的禁区。
虽说自己确实有些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但身体的虚弱,让本身就没什么安全感的她,随时紧绷着神经,应付宋时,属实有些难度。
她打开手机,找到高家明的微信,打字。
【高家明,房车到货了吗?】
不一会儿,高家明语音回复:昨晚收到消息,刚到了一辆,就是你要的布局还没整理好,就没告诉你。怎么了,现在就要用吗?
【嗯。不过,可以安排人,先来宇轩小筑接我一趟吗?再买一提水,先放车里。】
高家明回:好的。待会儿我就去办。
苏妍疑惑:【你奶奶退烧了吗?你找下朋友帮我就好,照顾老人要紧。】
高回:奶奶没事了,我送完车,下午就给奶奶办出院。
苏妍有些犹豫,【你需要接了我以后,开车到山脚下。路途上来说,挺耽误时间的。】
对面回:没关系,你就当我提前巴结你了。
声音都透出几分认真的调侃。
苏妍无法,只得给他发了这里的定位。
然后,又想着现在自己身体虚,把夏凉被和枕头卷了卷,塞在个小点的行李包里,自己先下去一趟,提前放在保卫室,省得就为拿行李,还要拜托人家上下楼多跑一趟。
收拾完被子,苏妍也不敢逞强,靠在沙发上,断断续续又眯了会儿,感觉身体好些了,才去打开房门,打算出去放行李。
只是,开门之后,早晨门外的穿堂风一刮,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苏妍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穿的好像过于凉快了。
大概是发烧还没退下去的原因,在这样炎热的夏季,清爽的早晨,她感觉浑身酸痛,又怕冷的很。
低头。
宽大的睡裙前面,一个大大的二次元美少女图案,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苏妍:“……”
回身,关门。
庆幸无人看见。
她却忘了,昨晚宋时有跟她说过,他装的监控,可以看到她家房门。
换好衣服,已经快要八点。
苏妍怕碰到宋时的话,发现自己还在发烧,他再拉自己去医院。
她不想去。
所以特意往脸上扑了层散粉,涂了个略显气色又不突兀的口红。
这才拿上手机,提着行李包,走向了电梯。
电梯门开,没有宋时从里面冒出来。
苏妍稍稍松了口气。
走进电梯,又打起精神。
希望到了楼下,也别碰上。
还好,没碰上。
行李暂放警卫室,苏妍觉得有些晕,坐在了花坛里的台阶上。
除了大人带着孩子,往花坛里玩的爷孙能注意到她,正常情况,不特意去找,是看不见她在花坛里的。
就在她坐下休息的功夫,宋时敲响了陆以深家的房门。
半天无人回应,这回,他没擅自进去。
而是掏出手机,先看了看监控。
看到一身睡裙晃出来,又打个摆子退回去的人。
宋时一愣。
不确定的又将监控视频退回去,放大看。
陆以深的脸!
可爱风的裙!
宋时的脑袋里,难得的空白了一霎。
目光有些发直的看着监控视频播放,直到陆以深换了身白T黑裤的着装,手里提着东西,又走出了房门,宋时才面色冷静的扫了眼监控中,他出门的时间。
这是五分钟之前录下来的,也就是说,这位堂弟刚出门不久。
宋时又走回自家。
饭厅里摆着刚刚做好的葱花鸡蛋饼,一叠酸黄瓜,两碗紫菜蛋花汤。
他淡淡扫了眼自己做好的早饭,心里莫名不悦。
脚步未停的来到阳台,打开手机的拍照功能,调节放大倍数,去看楼下的情况。
来不及思考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他就在这种俯视的角度,找到了花坛里那抹,刚刚在监控里看到的身影。
看起来,小臂搭膝,脑袋抵在小臂上,安静趴匐着的样子,好像不是很舒服。
感冒还没好,他跑楼下去干什么。
宋时心想。
看到他掏出手机,好像接了个电话,边讲边要站起的时候,身体一晃。
宋时的心里,也跟着忽悠一下,坐了圈小小的过山车。
他唇线绷直,抓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看到他晃了那一下,也没逞强,又坐了回去。
宋时绷紧的呼吸,也跟着蓦地一松,有种心脏落回到了实处的感觉。
是烧还没退吗?
生着病不待在家里,能有什么要紧事非得现在出去!
直到看见这位堂弟向小区大门外招了招手,宋时又调转视角,镜头扫向了小区门外。
是昨天刚在医院见过,遇到专利纠纷的年轻人。
宋时看着对方关切要扶他的动作,堂弟礼貌而坚定的拒绝。
半垂的眼睑之下,眸色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