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立马伸手,“那你把钱包还我,我要数数是不是真的没少。”
童辛看怪物似的扫她一眼,好像不是很懂“这么能屈能伸,干嘛还要扯跟他交朋友”。
反向卖惨?
想归想,拿着钱包的手,还是递向了她。
苏妍拿到钱包,一张张点数,最后发现,真的一张没少。
眉眼弯弯收好,苏妍看向童辛,大方道:“姐姐认下你这个小伙伴儿了。”
好似童辛捡了多大便宜一样。
后者满头黑线,眼不见心不烦转头,“走吧,再不回去,爸都要下班到家了。”
“好~”
“你能不能用你本来的声音!”童辛扭头,瞪她。
“不能!我要用这把嗓子好好闯出一番天地!不爱听啊,憋着!”
童辛瞪了半天,毫无作用,直接转身,急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苏妍后面蹦跳着跟上。
听到身后那欢快的步伐,童辛咬了咬牙,又怼了一句。
“帮警察逮性骚扰猥琐男的天地吗。”
孩子不大,嘴倒挺毒。
苏妍皮笑肉不笑,“是~啊~不行吗!”
“行行行。棒。”态度敷衍的很。
“你态度端正点,本大小姐可是你的贵人,给姐跪下,来首征服唱唱。”
童辛抬手一指,转移话题,“马上到地铁口了,走快点。”
“啊,有点远,下回记得骑马来接驾,并配文:公主请上车。”
童辛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那糟心的眼神,藏都懒得藏。
苏妍一乐,反而跑他前面,倒退着看他走路,一脸得意。
两人就这样一笑泯恩仇,一路上都在互怼,倒也不无聊。
至于她真正想做的事,她从未想过让别人知道。
并不是有多么崇高的品质,去舍己为人;而是,她只想安静做事,结果的好与坏,只愿自己承担。
难得的轻闲,轻松一刻是一刻,苏妍也乐得跟他嘴贫。
换乘3号线下了地铁之后,转乘公交,然后又走了两站地,这才到了他家。
童家住的有点偏,但好歹还算是城中村,大多都是平房。
有那二三层楼的,也不多,都是自建房,楼梯和过道,都在楼外。
一溜房门也挺一目了然,几乎每个门口,都或挂或堆两三件衣物或者盆栽,显得很是杂乱。
童家是在这里租的平房,听童辛说,房东不在这个城市生活,一年四季也只在微信上收个房租。
也挺好,对租户来说,更自在些。
童辛带着她,推动一扇掉了大半漆面的铁门。
铁门的左右两边,好似用粉笔画了两只提着灯笼,表示欢迎的兔子。
可爱的笔法,彰显出了绘画者还是有几分功底的。
大概是画了有些日子了,右边的兔子和灯笼,已经被雨水冲刷出的铁锈侵蚀了大半。
童辛一下没推开门,有些疑惑。
他皱了皱眉,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向里眯眼看去。
居然从里面锁住了。
他拍门,“童蕊!来开下门!”
哐哐哐!
“童蕊!”
连喊了三声,屋里都没人出来开门。
童辛看看墙头,正思考要不要翻进去,先给苏妍把门开了,请身为客人的她,先进去。
童家斜对面不远的二层小楼上,响起一声呼喊。
“辛子!你还是翻墙头进家看看吧。刚才我好像看到个跟你一般大的生面孔,气势汹汹进了你们家。门是他们进去不久,又重新出来锁上的。”
童辛一听,忙隔空道了声谢,也顾不上管苏妍了。
助跑几步,缝隙一蹬,扒住墙头,抬腿一迈,就翻了进去。
苏妍看看墙头,眨眼。
这墙看着不算高,而且墙头没有扎玻璃碎片,其实她也能翻过去。
她只是在考虑,头一次进人家家门就翻墙,属实不太礼貌。
但二楼那大叔说的话,又不像是在闹玩,万一出事,自己跟着进去,好歹算个帮手。
正犹豫呢,忽地听到童辛歇斯底里的呐喊:“我艹你大爷!刘大宝!老子要你狗命!”
苏妍眸色一沉,助跑都不用,伸手够到墙头,长腿一勾,利落翻了过去。
站在二楼传信儿的大叔一惊: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灵活了吗……
里面院落不大,西边是间小厨房,门开着,里面没人。
苏妍大概扫了一眼,急步走向正门。
刚入客厅,只见童辛高高举起一块板砖,就要和拿着擀面杖的少年硬干。
苏妍不敢耽搁,上前拽过童辛拿板砖的胳膊,肘关节内侧用力一捏,麻筋作用下,童辛不由自主就松开了板砖。
她伸手接过,矮身扫腿,攻其杖棍少年的下盘。
后者来不及反应,就被她一个扫堂腿跪在了地上。
甩远板砖,顺手夺过其手中擀面杖,手刀敲昏。
前后动作一气呵成,童辛都还没反应过来。
苏妍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土,又拍拍童辛肩膀,语重心长的语气,颇有长老教做事的练达与通慧。
“小子,互殴那是下下策。
受到伤害了,咱们首先要做的,是让主挂公道的人群,比如群众,比如警方,让他们先看清楚,谁!是偏弱势的那一方。
做到利益最大化,然后!咱们再悄摸的干点解气的事。人生在世,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