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人家看起来比自己岁数大,高家明客气推让,走在了后面。
*
苏妍刚在心里拟定好脱困计划,房门敲响。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开门。
直接拨开前面的宋时,一把握住夏廓的手,招呼他进屋。
“夏队,快快快,进屋进屋。找你有事相商。”
这拉着手就进去的架势,宋时都看愣了。
他看看自己被堂弟拨过的手臂,又看看被他双手紧握的手,再看看直接被忽略,待遇比他不如的高家明。
面无表情的邀请后者进去,关上了房门。
童辛看看先一步进来,没空搭理他的两人,目光又转向了宋时,以及身后那位。
眼见堂弟顾不上这边,宋时主动担起介绍他们认识的流程。
“童辛,这是高家明。”
“高家明,这是童辛。”
两人都是初次见面,陌生的很。
互相点下头,道声“你好”,就没下文了。
苏妍拉着夏廓坐在了沙发上,直言道:“夏队,我想请你把我们铐上,直接请我们去铁面无私场所一日游。”
“嗯?”夏廓声音一扬,手肘搭在大腿上,笑的温和。
“愿闻其详。”
明明挺温和的姿态,却莫名有种“请开始你的表演”评审错觉。
苏妍面色一喜,就喜欢这种不用拐弯抹角的沟通方式。
宋时招呼“堂弟朋友”进屋,听到这番对话,眉尖轻挑。
扫眼屋里能坐的地方。
宋时淡然坐在了苏妍旁边的扶手上。
剩下俩,就不那么淡定了。
两人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懵逼”俩字。
房间不大,还能坐下人的地方,也就剩床了。
看一屋子人,除了他俩,都很淡定,高家明也跟着坦然了不少。
他将雨衣挂在门后,给童辛一个“坐下,安静听着就是”的眼神。
童辛秒懂。
两人排排坐好,等着安排戏份。
苏妍对宋时的存在毫无所觉,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旁边适时的递上一杯温水。
苏妍一惊,顺着递水的手臂看去,终于瞄到了坐在身旁的宋时。
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
“哥,床上还有地方可以坐,要不要……”
宋时深邃的眸子,定定看着她。
见她说不下去了,又给她一个喝水的眼神。
苏妍下意识接过水杯,本想继续让他去坐床上。
结果,他姿态慵懒的靠回沙发背上,开始催促她。
“夏队还等着你的‘一日游’呢。”
苏妍忽然就,有些泄气。
既然他不想坐床上就不坐吧,坐这也没啥。
转回脑袋,喝了口水,放下水杯。
这才拉回被宋时打断的话题。
“夏队,是这样……”
宋时在她看不到的身后,眸光渐渐柔和下来。
堂弟的戒备心很重。
但此时此刻,即使他有些不太自在,也并没有真的驱逐自己的靠近。
意识到这点的宋时,感觉离他预想的结果,更近了一步。
忽地,宋时的目光不期然凝住了苏妍的颈侧。
那里点点红痕,在她雪白的皮肤之上,尤为明显。
他眸色转深,随手拿起苏妍刚放下的水杯,淡定喝了一口。
倒不是信不过自己堂弟,前后事因稍稍推导,就能得出这是掐出来的痕迹。
但宋时看到那抹红痕,再是无心,看到的瞬间,多少也带出了那么一点猗思。
好在,屋里每个人都在看着苏妍和夏廓沟通,无人注意,他拿的是苏妍的水杯。
自打进门,表现就很坦然的高家明,又一次听到苏妍喊人家夏队时,内心终于有种大石已落的感觉。
之前听阿妍说,她一定要去做的事情,有些不便他知道的危险,他就有所预料。
此刻,看到她和对面的夏警官还挺熟稔,此前一直飘忽,有所担忧的心,总算落在了实处。
“夏队,我希望,你能将我们四人,以嫖赌名义,将我们带到公安局。”苏妍道。
“理由。”夏廓一针见血。
苏妍向他介绍童辛。
“这是我朋友,童辛。我拜托他潜入流浪儿场所,调查儿童失踪案。”
夏廓听罢,慢慢收起温和笑意,严肃看她。
“先不论是否有这个儿童失踪案。你这么做,担得起承担后果的责任吗?”
苏妍还需要警方帮忙,她不能在夏廓面前,有任何的逃避举止。
她迎着夏廓的凝视,“今天他已然暴露,我会尽快安排他的家人先行撤离。”
夏廓被眼前这小子的狂妄气笑了,冷笑看她,“你挺行啊。觉得自己事儿看的挺透是吧,呵。”
都是从少年狂妄的岁数过来的,从苏妍的眼神里,夏廓也看得明白。
有些小年轻,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就连警方自己,无论是办案,还是解救,都不敢说通力合作,就能百分百的成功。
谁也说不准,最后会不会损兵折将。
夏廓严厉扫视屋里所有人,看到童辛时,目光定在他脸上,深深看了他一眼。
被暴露的那个,应该是这小子吧。
眼神坚定,有股子隐忍的倔劲儿。
夏廓吸了口气,感叹于陆以深对儿童失踪案嗅觉的敏锐,又头疼知道了这层消息,还要给他善后。
“成。去拿毛巾。”
苏妍一愣。
夏廓也不说话,看都不看她,装模作样看起了笔记本。
忽地,宋时轻轻一笑,问夏廓,“夏队,去哪所安局?”
夏廓睨他一眼,目露赞赏。“东泗那边。”
苏妍看看夏廓,又看看宋时。
一时有些没转过弯来。
宋时被她一直盯着,也不恼。
就这么温笑看她,等她自己领悟。
蓦地,苏妍一拍大腿,反应过来了。
这是答应她的请求,要以“违=法、犯·罪”名义,带他们去局子里喝茶了呀。
至于拿毛巾干啥,在法律的角度上来说,这就是维护“违fa犯最分子”隐私权的用意啊。
“谢谢夏队。”
她霍然站起,猝不及防给夏廓敬了个九十度的躬。
又转身抱住宋时,语无伦次道:“哥,谢谢你陪我‘嫖/娼’。”
宋时猝不及防,被自己口水呛到,咳了半天。
苏妍毫无所觉,大喊一声:“我去拿毛巾!”
一溜烟便窜进浴室,抄起架子上的毛巾还嫌不够,又打开柜门,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毛巾。
顾不上无论是男人,还是男孩的诡异神色,忘我的翻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