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摇摇头,“吃不下了,谢谢。”
夏廓看着后座,比自己闺女也大不了几岁的苏妍,叹气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苏妍抓起披在肩上的浴巾,擦了擦虚汗。
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因为好闻,而让她过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她笑笑,知道夏队是好意,也不辩驳。
重新以放松的姿态靠回后座,苏妍终于感觉到一丝,迟来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浅眠。
微晃的汽车里,除了窗外的大雨哗哗地下着,以及雨刮器的摆动,四周安静极了。
拐入弯道时,苏妍的脑袋,因为惯性,向宋时那边倾斜。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人的距离。
宋时大脑里还在想着,要不要叫醒她。
车里开着空调,怕她下车时冷热交替发生感冒。
手却已经先大脑一步,托住了她的侧脸。
苏妍睡的很沉,并未醒来。
窗外,大雨渐停,雨过天晴。
暖黄色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苏妍的脸上,细密的绒毛,清晰可见。
沉睡的睫毛,长而卷翘,看起来异常乖软。
可是,手心里,那有些硌手的下颌,又让他清醒的回到现实。
堂弟他……任何或调皮,或软萌的表象,都是为了掩盖她内心的荒芜。
作为一名人类,瘦削的身体,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不想,或身体条件差的情况下,吃不进多少东西。
要么,废寝忘食的进入专注的状态,无暇他顾。
宋时坚信,堂弟自打离开陆家,不可能会选择过前者的生活。
从他失忆醒来,宋时就看得出来,堂弟目光中对某种目的的坚定,不会允许他过早的生活颓丧。
所以,他只能是后者。
为了目标,一往无前。
不需要任何人驳斥,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宋时托着她的脑袋,慢慢挪向了她的旁边。
将她的侧脸轻轻放在自己肩膀,看着窗外楼层飞掠,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情绪里。
苏妍醒来时,警车正好驶入警局大门。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触感。
此刻,她是歪靠着脑袋,倚在某人身旁的……
苏妍眨了下眼睛,努力回忆他们坐上车时,有坐这么近吗。
副驾的夏廓瞅了眼后视镜,看到她醒来,又将剩下的那块士力架递了过去。
“把这块也吃了吧。”
苏妍顺势坐起,接过士力架。
大大咧咧道了声谢,就撕开了包装。
感受到身侧宋时的视线,苏妍不得不转头看他,士力架递过去,一脸天真懵懂。
“要吗?”
宋时看她装蒜,舌头顶了顶上颚,有些生气她是真的迟钝,还是故意的。
倾身向前,张嘴含入。
苏妍呆呆看着空了的包装,惊愕!
他竟然真的吃了!
看着他叼走了糖,头也不回地开门下车。
苏妍木木看着车门关上,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副驾的夏廓,被这兄弟俩逗笑了。
“看起来,你们兄弟感情还挺好的嘛。下车吧。”
苏妍撇嘴,小声嘀咕,“哪里感情好了,我是太震惊了好吗。”
别人手里夺食的操作,太不符合他人设了喂。
空包装随手塞兜里,郁闷下车。
能怎么办,垃圾扔人家车里多没礼貌。
宋时隔着警车,瞥眼对面烦躁挠头的堂弟。
口中糖果太过甜腻,他其实并不喜甜。
但看着堂弟在自己这里吃瘪,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有所好转。
双方绕过汽车,不知是警方的职业惯性,还是堂弟追求做戏逼真。
他们俩是被夏廓二人,站成一列进入大厅的。
紧随其后的,还有后面那辆车上的高家明和童辛。
因为童辛还处在未成年,他的头上还盖了件警服。
等全部进了都是公职人员的区域,夏廓将他们的铐子一一解开。
宋时的手机响起铃声。
是他们的衣服送到了,只是一时间进不来。
向夏廓说明了下属来意,夏廓一个内线打入警卫室,小朱拎着衣服,终于送了进来。
四人依次从厕所里换衣出来。
童辛身着黑色背心,破洞牛仔裤。
外搭一件条纹半袖衬衫,胸前的银色吸血鬼十字架,为他增加了几分少年感自带的肆意。
高家明则穿着浅蓝连帽半袖衫,搭了条深色宽松七分裤。很有邻家哥哥的味道。
宋时漫不经心撩起眼皮,瞅了高家明一眼。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衣服依然是衬衫西服,但他将衬衫上方的扣子,解了三颗,西装外套挂在了手臂上。
两条款式各异,却又相得益彰的锁骨链,搭在锁骨偏下一些的位置,中间的胸线,若隐若现,莫名勾人。
苏妍最后一个进去换衣服。
她看着袋子里的两套衣服,默了片刻。
一套碎花长裙,一套白衬黑裤。
谢谢,知道我常以女装示人,还准备了女装。
如此贴心,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