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前。
苏妍被反绑在椅子上,意识渐渐回笼。
但她并未轻举妄动。
嘴里塞着不知哪找的土布,四周寂静。
那可是真带土的布。
苏妍舌尖动动,就感觉有土在喉咙边跳舞,差点咳出来。
其实,从那支烟管探出,轻烟吐出时,她便已闻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既然是先迷晕的话,那肯定不会立刻让她玩完。
于是,苏妍将计就计,心安理得昏了过去。
意识残存之际,她听到了电话对面的那声“好”。
怎么说呢,像是对她这个猎物,怀有很深的恨意,却又被他兴奋的压制着。
她很确定,自己从未听到过这个声音。
所以,这股恶意,确实是冲着陆以深来的吗?
陆以深,在我到来之前的你,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会让别人恨极,是不是也说明,你也很可怜。
苏妍活动了一下手腕。
啧,绑的还挺结实。
这是特意学过啊,是个人才。
不知道在人命方面,有没有突破底线。
“呵,你动了。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对面响起那道兴奋男声。
苏妍心中一笑。
她赌对了!
还在昏迷的人,明明没有提防的必要,绑架方竟然一直关注她呢。
起码印证了她七成的猜测。
某些力量,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苏妍慢慢抬起了昏昏沉沉的脑袋。
她迷蒙着双眼,左顾右看。
被捆绑的身体。
被放置在空地。
常人遇到此番场景,必定先哭为敬。
她也不能显得太过异类。
泪水开始氤氲,口中封堵,“无助”哀嚎。
四下无人,而自己的四周,却被摆放了七部手机。
前面两部,后面两部,一侧两个,一侧一个。
以及,一台扩音器。
刚才那声问话,便是从扩音器中传出。
不用有人出场,这番架势,就已颇具威慑和恐慌。
若是常人,大概魂儿都要飞走大半。
该交待的,能交待的,肯定也就屈服了。
毕竟,生死面前,物质情趣,都可以是浮云。
苏妍以惊慌作掩,不露声色观察了一遍四周环境。
这是一幢空当当的厂房。
面积还不小,起码八百到一千平。
钢架陈旧,锈迹斑斑,屋顶已经坍塌大半。
阳光下的那片土地,虽是冬日,却能从枯黄的草丛看出,昔日一片郁郁葱葱。
而她所处的位置,是在还算完整的屋顶之下。
这里大概没有足够的阳光照射到,植被相对来说,要少很多。
掩体稀少,不便隐藏。
呵,还挺精。
她心想。
可是,那又怎样呢。
从她发现自己五感敏锐之后,她便已经具备了先知的能力。
比如那根烟管。
再比如,前方设备之后,那道兴奋的呼吸声。
所以,他也不过,就是一只小丑。
看似可隐形的材质,在这个年代,可能看起来很超前。
但对于身处信息爆炸时代的她来说,不过是特殊材质的视觉欺骗而已。
“嗯?!嗯!!!”
苏妍绷起全身肌肉,这样能更加显出紧张的情绪。
算是种心理快速转换的暗示吧。
心中想象自己是被绑起的受害人。
虽说事实确实如此,但她的心理必须要先相信。
相信自己是被动的那个,然后如同真正的演员那样,被害情绪上头,身体机能作出应激反应。
生理带动更加真实的心理变化。
“我啊……呵……不重要。”
对面的回答,很懒散,带着不屑。
苏妍试图挣脱,椅子哗啦作响。
在这空旷的场地,椅子的碎响,宛如蝼蚁生命尽头的挣扎。
明明在很努力的求生,却又无声,又无助。
直到对方观赏够了挣扎到最后,她只剩下垂头呜咽。
这才再次出声,“呵,你到底……是谁?”
苏妍垂下的脑袋里,满是问号。
她差点以为,自己这是误入了别人的绑架现场。
到底他是真不知道“她”是谁,还是说,他认识之前的陆以深?
她“无望”抬头,咬着土布,呜呜咽咽,要说话。
“嘘——你听。”
苏妍果然安静下来,跟随他的引导,吸了下鼻涕,只得静听。
好像,有汽车在向这里靠近。
苏妍很“激动”,满眼都“是不是有人会来救我”的希望之光。
“你不是喜欢拍自己吗,好戏,开始咯。”
苏妍正为他这句话不解,汽车已经尘土飞扬的开了进来。
连着司机,下来了三个男人。
身高不同,体态各异。
唯一的共同点,大概都戴着头套,只剩下看她的目光,极其猥琐下流。
苏妍心中皱眉。
这些杂鱼是怎么回事。
绑她来的目的,只为羞辱?
羞辱过后呢?
撕票?
应该不会。
大费周章给她一针药剂,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才对。
所以,玩弄完“陆以深”的尊严,再行出场?
总感觉好像不太合理。
苏妍捏紧手心。
一切只需抓住藏在设备后的小丑,自然就会知晓。
三人走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