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保安拖到办公室的当事人,肉眼可见的慌了。
“我没有!不是我!
我就打了她一下,就一下。
她在讹诈!对,讹诈!
我要告她!我要找律师,找律师!”
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结果电话拨出去,却是她老公的电话。
“老,老公,我被,被关在医院了。快,快来救我。”
“你个败家娘们儿,让你想办法拉儿子出来,你个蠢货天天净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事儿!滚吧,老子先把儿子弄出来再说!”
然后又给爸妈打电话,结果都打不通。
女人呆呆看着手机,仿佛这才想起来,该害怕了。
流着眼泪又去翻电话本,越翻眼泪流得越凶。
到最后,直接跪在地上,向安静坐在对面的保安队长乞求道:
“我没怎么动她,真的。就,真的只是打了她一下。她没事儿吧,应该没事儿吧。我还有儿子要救,我,我不能进去呀。不能啊……大,大哥,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
保安队长瞥她一眼,正要说话,房门敲响。
顾不上扒着自己求饶的女人,保安队长匆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打开了房门。
一辆轮椅,被缓缓推了进来。
精致的皮鞋之上,剪裁得体的西裤。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搭在扶手上,姿态随意。
咔哒一声,身后的随行人员轻轻关上了房门。
与此同时,苏妍的病房门,也咔哒一声,被保镖从内关上了。
接受过一系列检查过后的苏妍,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睁开了双眼。
她看着相对比较机敏的那名保镖,直接道:“叫什么?”
“苏勇。”保镖冷静回。
“谁派你们来的?”
“很抱歉,苏小姐。雇主明确向我们表示过,他会主动来到您的身边,详细说明一切。”
苏妍轻笑。
玩神秘啊,行!
已知,她被纵火烧房子,消防人员及时赶到。
结合那女人言语间所提供出来的信息,纵火的很可能是她儿子。
看她皮肤状态,年龄上来,应该不足四十。
所以,她所谓的儿子,要么未成年,要么刚成年。
但能够及时抓住嫌犯,并将其关起来的实力。
实话讲,以她身为苏妍的这层身份,并不具备这样的朋友圈层。
请了保镖过来,是要帮她,还是在软利用呢。
苏妍觉得,后者的概率更大,更合理一些。
“谢谢。我想休息了,可以……”苏妍向门外递了个眼神。
苏勇看着她将所有人拒之门外,像座孤岛一般活着,眼神复杂。
这使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生存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对妹妹迫害最大的,反而是他们的妈妈。
他曾后悔过当初入伍。
如果不入伍,妹妹就不会被母亲,过早的嫁给窝里横的家暴男,妹妹就不会早死。
哪怕当初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有自己站在她的面前,都不会造成那样的结局。
他恨过,恨母亲无能又强势,恨父亲软弱不自知。
更恨自己丢下妹妹,去谋所谓的前程。
所以,他离家了。
即便退伍,也没再回过那个家。
想起妹妹当时的绝望,他就觉得窒息。
明明家人是可以给她撑腰的,母亲却对她的境遇不管不问。
没有外援,在母亲说一不二的成长环境下,内心又不够强大……
如果妹妹有这姑娘三成的魄力,最终,都不会是这个走向。
苏勇的内心想了很多,但时间却只是眨眼之间。
彼此都只是陌生人,与这姑娘说多了,又显得太过不合规矩。
苏勇沉默着,点了下头。
“苏小姐,有事喊我就行,我就在门外。”
苏妍点头。
保镖先后走出去后,苏妍来到窗边。
院里进进出出的车辆,宛如玩具般大小。
看来,自己所在楼层起码十层起步。
试着打开窗子,结果窗缝居然只能打开四指宽,还得是女人的手!
微风轻拂指尖,苏妍陷入了沉思。
这是医院被跳楼的坑过呢,还是某些人,故意为之……
慢慢走在这片四方小天地里,苏妍来到了门边。
她开门。
苏勇转身。
“请问,‘我’的检查报告什么时候能拿到?”她问。
“您要是着急的话,我让小周去帮您看看。”
苏勇眼神过去,同事立马心领神会,走得相当干脆。
“谢谢。”苏妍礼貌道。
转身之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问,“对了,我衣服放哪儿了,你知道吗?”
苏勇深目。
“苏小姐是想离开这里吗?”
“可以吗?”苏妍单手背在身后,握拳,笑咪咪问。
“当然,等小周回来,我就去安排。”
他看看时间,“苏小姐有想去地方吗?”
苏妍垂眸。
是啊,一直在住的房子被烧,虽然还有那栋出租楼可以回去,但她并不想别人知道自己住处。
“先送我去岩鱼街的酒店吧。”
“好的,二十分钟以内,将您送到。”
见他如此滴水不漏,苏妍只得退回了屋子里。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躺回床上的同时,苏勇也在门外发送出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