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夜,它注定无法如往常那样沉醉。
当街道上的欢声笑语与音乐声达到高潮时,几家最为热闹的地下酒吧突然相继传来爆炸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整条街的节奏。烟尘升腾,玻璃碎片四溅,火光在黑夜中跳跃。
酒吧里的客人惊慌失措地从醉梦中惊醒。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到街道上,神情慌张地四处张望,想要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些胆子大的好事者循声赶来,跃跃欲试想一探究竟。他们沿着断裂的门框与烟尘未散的通道,来到酒吧大堂后方的一道不起眼的暗门。
一道隐秘的楼梯蜿蜒而下,通向酒吧的地下室。走廊幽深,光线昏暗,却挡不住他们的好奇心。当几道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打开,里面的景象令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个房间内堆满炼金装置,坩埚、蒸馏器、管道错综复杂。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气味,令人窒息的化学反应仍在继续。鲜红与漆黑的药剂在瓶中翻滚,发出令人不安的咕嘟声。
墙边的木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种草药和制好的药剂。大部分药剂呈暗黑或血红色,散发出令人不安的光泽。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药剂原料中有大量帝国明令禁止的违禁草药。
这些草药高度成瘾,是制作精神类药剂的主要成分。长期服用会导致神志模糊,精神错乱,最终彻底摧毁一个人的身体与意志。
而另一些房间内,则装饰得极为奢靡。雕花家具、进口地毯、雕塑与油画、小巧精致的茶几上摆满名贵酒水与食物。躺在沙发上的客人个个衣着华丽,神色迷离,沉溺在药效带来的幻觉中。
他们身边的女子穿着暴露、妆容浓艳,显然是专为取悦客人而存在。她们面对突然闯入的外人发出尖叫,惊恐万状地捂住自己裸露的肌肤。
随着这些秘密的曝光,越来越多的围观者涌上街头。人们纷纷议论,有人认出那些瘫软在房间内的,居然是帝都上城区的大人物。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与商会代表,此刻却像落入陷阱的老鼠,被人从秘密地下室中一个接一个抬出。他们神智不清,有人喃喃自语,有人哭泣大笑,如同发疯。
就在街道混乱不堪、人群议论纷纷之际,一队全副武装的治安官乘坐战马从远处疾驰而至。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三不管地带强势现身。
他们以雷霆手段控制住现场,将几家酒吧全部查封,封条贴得密密麻麻。罪名也毫不含糊:违法贩卖违禁药剂,非法控制人员意志,危害公共安全。
酒吧内外所有员工,从酒保、侍者到清洁工,无一例外被带走审问。传闻中横行无忌的地下酒吧,一夜之间全部覆灭。
围观的人群惊恐不已,那些原本天天在此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的常客,一个个缩在阴影中不敢露面。
没人知道幕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一些人开始猜测,是不是有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这片地带已经不再安全。
封条贴上的那一刻起,帝都最混乱的三不管地带,从此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治安官在控制了这些地下酒吧的工作人员后,从他们口中得知,这几处酒吧背后的真正主事者,皆为同一人——一位名叫托玛斯·鲁卡的中年商人。此人素有“阿斯金蛇”之称,是商业区颇具势力的富商,居住在市中心的一座豪华宅邸中。
治安官们随即赶往其宅邸搜查,却被告知,三天前,托玛斯在一次酒宴结束返家的途中突然失踪,神秘失联。自那日起,无论家人派出多少奴隶和仆人四处寻找,他都仿佛从世间蒸发,再无音讯。
无奈之下,治安官只得转而逮捕了他的得力助手——管家克雷尔。此人衣着讲究,梳着一丝不苟的两撇小胡子,素以谨慎著称。然而面对治安官的突袭,他表现得极为慌张,语无伦次地矢口否认涉案。在强硬的押送下,他被投入监狱,等待进一步审讯。无人知晓,他是否还有机会活着走出那道沉重的铁门。
在对托玛斯宅邸的搜查中,治安官们在书房那张雕花厚重的黑胡桃木书桌中发现了一批重要文件。抽屉深处,整齐摆放着一叠账簿,记录着他在酒吧中销售违禁药剂的详细账目,包含药剂配方、采购原料、销售渠道及大量客户名单。这些药剂大多由地下炼金师以违禁草药调制而成,具有极强的成瘾性。
其中一份更为特殊的手稿吸引了注意——那是一封自白信,笔迹潦草却内容惊人。落款者自称是一位黑暗术士,声称长期受雇于托玛斯,为其制作违禁药剂,并协助管理其地下生意。更惊人的是,此人还承认曾受命雇佣杀手,意图对一位名叫“艾因”的年轻人下手。
这些证据使治安官们如获至宝,不仅轻而易举地摧毁了几处违法据点,更顺藤摸瓜,掌握了不少上城区贵族与富商的秘密往来记录。相信这些大人物为避免名字被公开,势必愿意付出巨额金币消灾。
与此同时,也有传闻指出,托玛斯的神秘失踪,很可能正是因为他触碰了某些不可招惹的势力。即便他有朝一日得以平安归来,等待他的,也不会是自由与财富,而是牢狱与愤怒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