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激那份沉默无声的守护,也愿意接受朋友为他所做的一切。
于是,就在他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事情悄然画下了句号。
熊猫酒馆重新开张。小杰克和莱斯相继归来。熟悉的饭菜香气重新飘散在街头巷尾,老客们重新聚拢,生意再度兴隆。唯有席维斯特,像以往那般,在幕后完成一切之后,悄然离去,不见踪影。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也让艾因意识到了一件事:熊猫酒馆的人手太过薄弱。
小杰克虽然机灵,却仍是个孩子;莱斯虽有魔法傍身,但碍于魔法师的身份与戒律,无法轻易对普通人出手,关键时刻总是容易掉链子。
而自己,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异乡人,虽然有一手好厨艺,却也手无缚鸡之力。如此薄弱的人员配置,一旦再有心怀不轨之人登门闹事,恐怕依然难以招架。
必须要找一位能够承担起安保职责的人手,哪怕只是为了吓退那些不长眼的找茬者,也不能让熊猫酒馆再次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危险之中。
抱着这样的念头,艾因请小杰克带路,前往博恩城最大的奴隶市场。
这是一处位于博恩城南郊的奴隶市场,初入眼帘,艾因只觉得嘈杂、混乱、肮脏,令人难以直视。这是一处剥夺尊严的交易之地,在这里,人类被视作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他们的价值不比一头耕牛高出多少。
一座座低矮破旧的帐篷绵延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汗垢混合的气味,令人窒息。奴隶们被关押在简陋的围栏之中,无论男女,衣衫褴褛,目光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剥夺。艰难岁月在他们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每一道皱纹、每一道伤疤都记录着苦难的过往。
奴隶贩子手持皮鞭,在围栏边巡视,一旦有奴隶动作稍大,皮鞭便毫不犹豫地抽下,伴随着一声尖叫和皮开肉绽的血痕。他们对待这些人,就像在对待牲口。
而那些前来挑选奴隶的买主更是令人作呕。他们或大声呼喝,或面带鄙夷之色,像检验牲畜一般强行扒开奴隶的嘴巴,检查牙口的好坏,或是下令让奴隶脱衣检查有无伤痕。若遇到年轻貌美的女子,便直接伸出油腻的手掌,粗暴地在她们身上游走。
女奴们双眼噙泪,却不敢出声,更不敢反抗,只能强忍着耻辱,任由蹂躏。而那些贩子和买主则放肆地大笑,笑声猥琐刺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艾因紧握拳头,带着小杰克和莱斯穿行其间。来自21世纪的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这种对人性毫无遮掩的践踏,胃中翻涌,脸色泛白,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适与愤怒。
这时,一名衣着华丽、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全身上下挂满金饰和宝石,像一座移动的珠宝堆,看上去更像个暴发户而非正经商人。他油腻的面孔堆着自以为风流的笑意,却透着令人作呕的轻浮与恶意。
他并未将目光投向艾因,而是盯着莱斯上下打量,那眼神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游走,仿佛要把他的衣服剥个精光。他舔着嘴唇,嘴角露出淫邪的笑意:“难得一见的美丽精灵,真是上等货色。天生的尤物。我出一百金币,你把他卖给我,成交不?”
话音刚落,艾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杰克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莱斯不是奴隶!”他用尽全力怒吼。
莱斯的眉头紧锁,似乎旧日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间隐隐凝聚着魔力的光芒,一道冰霜之星几乎已经成形。只差一瞬,他便能将面前的恶人冻结成冰。但在最后一刻,他还是让魔力在指尖悄然散去。
他始终没有违背自己的原则——不能对普通人出手。
艾因挡在莱斯身前,语气冷硬如冰:“这是我们的同伴,不是交易的奴隶。他是一位魔法大师。若不想惹祸上身,立刻滚远些。”
那肥硕男子如梦初醒,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显然察觉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他一边嘴里含糊地嘟囔着道歉,一边转身钻入人群,脚步慌乱,唯恐再多停留一息。
这场插曲虽短,却让艾因更加确信一件事:在这样的地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这里没有道德,只有利益与强权。
艾因三人走过奴隶市场,眼前的一切让人不禁感到沉重。大部分奴隶都因长期遭受虐待而死气沉沉,鲜活的生命力彷佛从未在他们身上存在。他们体型瘦弱,精神颓废,面对充满恶意的买主,只有低头畏缩的份。这些奴隶,显然无法承担酒馆安保的重任。艾因和伙伴们继续向市场的深处走去,心中愈发沉默。
他们来到奴隶市场尽头的一个帐篷,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群高大桀骜的兽人聚集在一起。与其他奴隶不同,这些兽人身形高大,肌肉发达,绿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粗犷的力量感。他们的嘴角露出尖锐的獠牙,凶狠的眼神让人不敢轻易直视。兽人以肉搏见长,耐力惊人,但在魔法面前,他们几乎一无所长。
从奴隶贩子的口中,艾因便得知,这些兽人来自蛮荒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