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摇摇头:“我没见过,从我见到小久的第一眼,它就是化成人形的。不过,它并非是时时刻刻都顶着九个脑袋在脖子上,通常它会选择任意一个形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关兰吐槽道:“那岂不是更难找了?还不如顶着九个脑袋,让人一瞧,就知道它是个怪物。”
“小久又不傻!”小山回道。
“它最喜欢的是哪个身份?”屈铁心继续问道,不同的脸对应的是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性情,了解它的偏好,或许也能帮助他们去分析它在修真界的行动。
“书生!”小山重重地点了点头:“它最喜欢扮演的是文弱书生。原本是个糙脸大汉的,后来它在一场宗门大比中,在万阵宗的手中吃了大亏。”
“那万阵宗派出的是他们宗主的大弟子,一个精通阵法的翩翩公子,小久气不过,从那之后便开始钻研阵法,正巧它化出的九个人形中也有书生的形象,便开始以文弱书生的样貌示人。”
“原来如此,难怪你说它精通阵法。”方知衡说道。
小山继续道:“小久真的很聪明,过目不忘,所以只要是它翻看过的阵法图,就没有它记不住、不会用的。而且,它还时常自己推演,设计出各种复杂的阵法,后来,甚至万阵宗都会派人来向它求教。”
屈铁心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阵法图上,如此说来,在遗址中留下阵法的,或许就是九头怪了!
不仅是她一人想到此处,方知衡也问道:“那依你所见,你手中的阵法图,与九头怪平日所绘制的有几分相似?”
小山也不傻,一听便知道他们怀疑此阵法是出自小久之手,不由垂下头再次仔细看去:“这样看来……阵法套阵法,致力于让除了它自己以外,再无其他人能解出的风格,还真的挺像它!”
“不过,它为什么要在这里设计阵法呢?”小山不明白。
“哼!那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了!”关兰冷声道。
依照九头怪在联邦兴风作浪的往事来看,只要和它有关的,绝非好事。
然而,屈铁心此时却更关心另一件事:“为什么小久想要离开万妖卷呢?它不是青阳真人最爱重的伙伴吗?”
显而易见,以九头怪和小山来到联邦后的作风相比,九头怪绝对是不愿回到万妖卷的,或许在修真界中,那让青阳真人和各宗门头疼的妖怪之中,九头怪应当是名列前茅。
小山摇头道:“谁知道呢?小久从不爱与我们聊天玩闹,或许是嫌我们笨吧。”
说完,它不服气地哼声道:“我们还嫌它读书读呆了呢!”
见大家都好笑地看着自己,小山嚷嚷道:“真的,我听说它就是因为书读得太多了,把脑子读傻了,心也读野了,所以总是想要往外跑。而且,不仅是自己跑,它还撺掇其他妖怪和它一起跑。青阳怎么劝它,它都不听。”
众人讶然,谁都没想到万妖卷中妖怪的出逃,竟是这样的原因。
原本被创造出来的妖怪,原本应该谨守主人意志的护卫,在日复一日中渐渐找到了自我的意识和情感,从而想要离开禁锢它的卷轴,追求它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听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是,它不该为了追求自己的自由,而枉害那些无辜的性命。可能,当年青阳真人对它的劝告,也包含了这些吧。
毕竟,应该没有人,能比造就出它的青阳真人,更懂它的性情。否则,他也不会在临终前,留下那样的遗言,狠心将他亲手所造就的伙伴毁去,或许,在那时他就已经预见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这场祸事并非发生在修真界,而是发生在异世界,发生在那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身上。
随后几日,在小山的指引下,他们赶在七日内,顺利地收集了所有散落在附近的残卷。
眼看着夜幕低垂,要不了多久,时针将走过零点,他们必须要回去了。
丹炉载着他们重新飞回到防线处,不过,这次丹炉内多加了几个人——小山、还有那三个石医生的手下。
屈铁心从乾坤袋中取出装着雷击兽的荷包,将小山与那三人全都藏进去,依着他们出防线的方法,再次隐身进入防线内。
从头到尾,防线的屏障没有发出任何的警报。
他们一路赶回宿舍,就在成玉握住宿舍门把手,心中庆幸没被任何人撞见时,便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