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十六默然片刻,苦涩道:“我问过,但是他说那是秘密,终有一天我助他实验大成,他就会告诉我。”
“实验大成?你们的实验不是成功了吗?”成玉不明白。
甲十六说道:“他说,这还不够。”
成玉:“……”行吧!难得遇上你这么听话好骗的人,确实是利用得还不够啊!
“你说那时他是想培养你,也就意味着后来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为什么?”屈铁心想起他刚刚说这句话时略有些古怪的神色,追问道。
“后来,我发现事情并不如他所说这般,鬼面花在长成之后,也并不是能驱赶怪物,反而是让更多的人变成了怪物,我去质问他,正好听见他在向其他人汇报这件事,我才发现原来他背后有人。”
“是星主?”屈铁心问道。
甲十六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他的脸,只能从声音上判断,是一个中年男性。而星主,我既未见过,也不曾与他对过话,所以我不清楚石医生汇报的那人是不是星主。”
“我与他大吵一架,自此之后他便不再让我接触他的核心事务,后来便让我去风都大学组建实验室,只管继续研究鬼面花。”
“你们俩理念不合,为何他还敢继续用你?”成玉皱着眉头看向他,像是不明白甲十六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有你,你竟然还继续为他做事?刚才还百般维护他?”
“我,我没办法。”他说着,抬手按上了自己的心脏,面露痛苦之色。
见他这般模样,屈铁心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她蹲下身来,手指按在甲十六的脉搏上,灵力悄然探入其间,果然在其中察觉到了一缕毒素。
“他下毒控制你?”她问完,不等甲十六回答,紧接着探查了丁十三和丁十七的脉搏,在他们的体内同样感知到毒素。
“是的。”甲十六垂下头来,呜咽道:“他早就对我暗下毒手,可恨我一直那么信任他崇拜他,若非是与他闹翻,我恐怕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
果然,和梅问秋一样,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深陷泥泞之中。
“我反抗过!”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猩红一片:“然后他断了我的药,太疼了,那实在太疼了!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活活疼死之时,他又给了我一点点解药,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就这样,他像训狗一样折磨我,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也数不清死去活来多少次,再后来,你们就知道了。”
经受过这样非人的折磨,恐惧已深入他的骨髓,也难怪即便是在这种场景下听见“石医生”三个字,他最先想到的也不是背叛,而是服从与惧怕。
“那你们俩呢?”成玉看向旁边两个听得眼泪汪汪的人:“你们又是怎么加入实验室的?怎么知道自己中毒的?”
丁十三回道:“我们俩是同学,都是风都医学院毕业的,一毕业便被招进了实验室,在甲组长手下工作。”
“是你招的他们俩?”成玉问向甲十六。
甲十六摇摇头:“不是我。”
“啊?”丁十七困惑道:“组长,您忘记了?您是我们的面试官啊!”
甲十六看着二人,目露悲切:“我是你们的面试官,但是要招你们的不是我,或者说能做主风都大学校医室的人不是我。石医生给了我你们俩的资料,告诉我这是他选好的人。”
“是石医生选中的我们?”丁十三和丁十七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为什么选中你们?你们之前见过石医生?”成玉好奇道。
“没有啊!”
“从未见过!”
丁十三和丁十七同样困惑:“我们只是在加入校医室后,才知道原来校医室是接受石医生的远程指导。”
这就怪了!石医生选他们必有理由,只是这理由是什么呢?就像假李明礼在风都大学挑选学生资助一样,是依据什么来挑选的呢?
屈铁心想到徐文君和张怀平说他们调查了许久风都大学受资助学生的事情,却都没有查到可用的信息,这些受资助人的资料太过干净。
可是在这种时候,太干净,就意外着它其实一点都不干净!
或许,这在风都大学校医室工作的三人,对自己怎么被选中的并不清楚,却有可能知道受资助的那些学生是怎么被选中的?
还有,他们是否认识假李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