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准备?”成玉问道。
甲十说道:“这一段视频放出去,你猜猜大家会怎么看你们?”
成玉摇摇头,目光微微露出点怜悯,看着面前这个蠢货:“你是不是忘记了,梅老板的身份可是个好人,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们,怕是不妥吧!除非,你先将梅老板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他笑呵呵地打量着四周:“那我看,你这个山庄也不用重建了,因为没有必要,不会有人再来了。”
甲十一怔,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好反驳的话语,不过他并不气馁,他当然知道这群人不好对付,早就做足了准备。
只见他抬头走向屈铁心,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弯下腰来,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屈铁心竭力保持镇定,就听他的声音已在耳边响起:“现在大家都说你是天纵奇才,能够破解异化人所中的毒,是联邦的希望,你是不是很得意,很骄傲?”
他的双手从屈铁心的双肩上开始向上移动,如毒蛇的蛇信子一般爬过她的脖颈、脸颊,直来到她的太阳穴处,轻轻揉按两下,突然用力,五指张开,牢牢地禁锢住她的头部,迫使她的脑袋微微仰起,抬起的双眼与他自己低垂下的眼眸正好撞到了一处。
甲十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可是,如果我现在告诉联邦的民众,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你猜猜联邦的人会怎么看你?那些被你救过,曾视你为恩人的人,是会像从前那样感激你?还是痛恨你的欺骗,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从他靠近屈铁心开始,大家便一直戒备他的动作,此时再听他说出口的话,他竟然想将自己做下的恶事全都推到屈铁心的身上,直接将他们气得涨红了脸,只是受困于屈铁心正受他钳制,不得不忍住骂他的欲望。
他们越愤怒,越无能为力,甲十就越高兴,可是这股高兴的劲儿还没坚持多久,等他再垂眸看向屈铁心,在她清亮平静的双目中便如被戳了洞的气球,“咻”地一下漏没了。
“卑鄙!”
他听到她这样说。
“卑鄙?呵!”甲十笑了一下:“我还有更卑鄙的,你想不想听?”
没有等屈铁心回答,或者他本身也不在意她是否想听,甲十就径自接着说下去:“让我们再来想一想,异化人这样的大事,怎么能是你一个学生可以完成的?联邦的民众那么聪明,只要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引子,他们就会无止境地展开联想,想到站在你背后的势力——云都星。”
“瞧瞧!多么完美!”甲十鼓起掌来:“这一切都是云都星为了夺权而设下的阴谋,他们草菅人命,干下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只是为了击溃各星,而让自己脱颖而出成为救世主,成为联邦未来的统治者。”
“你们猜,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云都星的威名还保得住吗?那些根本就不知道此事,无辜受累的师生又会怎么看待你们?为了保住云都星的清白,云都大学的校长又会怎么做?”
“哎呀呀!这可真让人着急。”甲十装模作样地怪叫道:“崔校长可真为难!一边是你们,另一边却是云都星的百年清誉与无数师生的请愿,天平的两端,他该选谁呢?”
甲十笑得几乎岔了气,指着梅问秋说道:“你说,选谁?”
“这还用想?一定是弃车保帅。”梅问秋没什么表情地回道。
“没错,弃车保帅!”甲十重新走回到梅问秋的身边,站定后,说道:“你们也不过是被抛弃的弃子。”
“这样拙劣的把戏,你以为崔校长会信?”关兰冷笑道。
甲十说道:“信?我不需要他信,有旁人信就够了。只有他不信,在被其他人逼迫做出选择的时候,才更痛苦不是吗?”
“旁人?联邦的民众?他们可比你想象中的聪明得多,你以为就你这点不入流的手段,就能骗的了他们?!”关兰立即反驳道。
“再说了,你可是个通缉犯,你的话谁会信?”孟原紧接着说道:“联邦的民众不相信我们,难道会相信你这个通缉犯?醒醒吧,别睡了!”
“谁说这话是我要说的。”甲十指了指身侧的梅问秋:“你们刚才正好给我提了个醒。如果就这样将梅问秋的身份公布出来,我岂不是太亏了!用在这里刚刚好!”
“还有谁能比曾被感染变成异化人,后又被你们救下,因此对你们感激涕零的梅问秋更合适揭发你们的真面目了?毕竟,她可是个苦主!”
成玉却嗤笑道:“你不提起这事还好,既然你自己都提出来了,梅老板,你还没有看清他的狠毒吗?你可是他手下的人,当初异化人出现多危险,你自己亲身体验过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他对你的安危可是没有丝毫的顾忌,推着你出去算计我们,这样的人还值得你信任?”
“就是,有一就有二!梅老板,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又会将你推出去送死,你不得不防啊!”关兰跟着喊道。
甲十见他们到此时了,还不忘怂恿着梅问秋背叛自己,恼怒不已:“好啊!你们真是好样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们既然想死,我可不拦着!”正当他要吼出这句话时,石医生的眉眼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连着那句:“如果这件事你再搞砸了……”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忍了又忍,缓缓吐出一口气,哑声道:“那你们再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