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医生也没查出我的具体病症，但是他给了我一支止痛剂，我在喝下后，没要多久痛感就渐渐消失了。”

“石医生说，他需要慢慢研究我的病症，让我无需担心。每隔一段时间，让甲十带我去首都星复查，他也会让甲十给我送他新研制的药物，让我试用。”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她的眼中涌出，滴落在她的手上，又顺着指尖的方向流向四面八方：“我很信任他，我一直很信任他！”

巨大的悲伤笼罩着她，几乎压垮了她本就枯瘦的脊背，她折下脖颈，脸颊贴在手上，闭上眼睛，只有身体还因为流泪而微微抽动。

屈铁心静静地看着她，此时此刻，种子与她病症的谜底已经解开了大半。

成玉胳膊肘杵了杵屈铁心的手臂，手指着光脑的页面，示意她看。

那是他与梅问秋的通讯页面，上面只有两条最新的消息。

一条是成玉发出的：“甲十有没有给过你一颗黑色的圆形小种子，让你种植？”

一条是梅问秋回他的：“没有。”

从听高灵讲起那颗种子，成玉就翻出了梅问秋的秘密联络通讯，给她发去一条问询，幸好她及时看到了消息，回复了他，也为他们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助了一臂之力。

屈铁心现在可以回答关兰的疑问了，种子不是种子，那它是什么？

“那就是个幌子，最重要的是你种下它之后，它会对你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在你的眼中，它并没有从土壤中生出嫩芽，可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它在你的身体里扎根、生芽、开花、结果。”

“咦～好恶心！”关兰紧紧抱住了自己打了个冷颤，身体里莫名其妙长了个东西，这种事她可真是接受不了。

“那……我身体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它在吸食我的生命力吗？”高灵并不傻，她很快反应过来，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屈铁心并未直接回答她，只是说：“我需要验证，才能确定。”

高灵立即答应了：“好，我一定积极配合。”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另一个问题了。”屈铁心看向她，目光沉沉。

高灵莫名地瑟缩了一下，心中刹那间比她最初交代实情还要紧张：“什么问题？”

“与你同届的那名受资助的学生，你真的不知道他的死亡实情吗？”

高灵的眼睫眨了眨，她试图借着低头的动作回避与屈铁心的对视，可是不管她的眼神落到哪里，眼睫眨得有多快，她似乎都能感觉到屈铁心乌黑眼瞳中的锋芒，能精准地捕捉到她，刺穿她的防护，直抵心脏。

她彻底投降了：“我知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亲眼目睹了他的死亡。”

果然！她知道！

只是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在场！

孟原有些急道：“你亲眼目睹？是你杀了他？”

“不，不！我没有。”高灵慌忙摇头：“与梅问秋不同，我们俩是同专业隔壁班的同学，在没有获奖前就已经很熟悉了。我们是好朋友，我不可能杀他。”

“可是他死在你的眼前，你也没有救他，不是吗？”孟原嘲道：“这算什么好朋友？”

“我，我也不想的。我向甲十求情了，可是甲十说，这是必要的奉献，一切都是为了联邦的胜利。”

“我呸！”孟原恼怒道：“奉献，怎么不见他把自己奉献了？”

他的嗓门震天响，越来越有向张怀平靠拢的趋势。不过，他们这些人是听惯了大嗓门，对此反应不大，高灵却明显不适，肩膀情不自禁地抖了两下，闭上了嘴巴不敢开口。

“孟原。”方知衡轻声道：“冷静。”

有队长发话，孟原自然安分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一双虎目仍然瞪着高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