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这是我在秘境寻到的宝物,正好给你防身,这样你外出时我也能放心些。”
“阿姐,她叫凌冬,是我救下的人,她说她是从异世界意外过来的,他们那里与我们这里完全不同。这太神奇了,等我的境界再高一些,我也要去他们那里看一看。”
“阿姐,明天我与凌冬就要成婚了,我太高兴了。”
“阿姐,你看我的女儿多漂亮,等她长大我要亲自教她种药、炼丹,我要将我所有的本领都教给她。”
“阿姐,万妖卷流落异界,那是阿凌的家乡,我们要一起去收服妖怪,让那里重获安宁。阿姐,我要把囡囡一起带去,那也是她的家园。”
师父流着泪说道:“伯山要将你带到这里,我不同意,那时你才四岁,还是小孩子,怎么能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与他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却不想,那是我们此生见到的最后一面。”
“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人最怕的就是“如果我知道”,区区五个字,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了不起,却如魔咒一样牢牢地攫取你的心神,让你在日复一日的怀疑与设想中,落入痛苦与懊悔的无尽深渊。
屈铁心不知道是自己抖得更厉害,还是师父抖得更厉害,她紧紧地握着师父的手,她从未见过师父这般脆弱,似乎你轻轻一戳她,她就会四分五裂,碎成一地尘土。
“师父,姑母!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她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师父,师父滴落在她脖颈的滚烫泪水让她心如刀割,为师父,为父母,也为自己。
两人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泪水从她们的脸上滑落,落入空气中,引得周围的空气都缀满了水珠,有了独特的深刻的重量。
“那后来您是怎么救我的?是父亲给您传信了吗?”屈铁心抹了抹眼泪,哑着嗓子问道。
“不是。”师父点了点头:“那时他已经来不及传信了。”
“在丹元宗,有你和你父母的命灯,自从你们去往异界之后,我便将你们三人的命灯移到我的房间。最先熄灭的,是你母亲的命灯。”
“阿凌虽也跟着你父亲修炼,毕竟没有从幼时打下根基,仅在炼气期,若有妖怪袭击她,她必死无疑。可是有伯山在,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在我看到阿凌的命灯熄灭后,我立刻意识到伯山一定是也出事了,才会无法护住阿凌。那时通道还未被毁,我心中着急,想要到异界来寻你们。脚还没踏出房间的门,紧接着你父亲的命灯也熄灭了。”
“同一时间,我收到其他门派传信,陆续有弟子的命灯熄灭。松山派出事了,这毫无疑问。”
“丹元宗离松山秘境不算近,我赶到连接两界的通道时,通道已被毁了大半,只留下最后一点细窄的口子。提前赶过去的掌门、长老,用了各种办法想要重新撑起通道,最起码要让那些弟子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通道的核心阵法被毁,核心材料缺失,这不是简单地可以用灵力就能够弥补的。”
“而且命灯熄灭的速度极为迅速,几乎是眨眼之间,就灭了一大片。可是你的命灯还亮着,我必须要去将你带回来,其他门派的弟子也在请愿。最后是闭关的大能赶到,暂时撑起通道,才能让我们进去,可是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我们随着命灯的指引去寻找,最后只找到了你。我也不知道伯山和阿凌是怎么想到的法子,将你藏在寒晶中,而寒晶就藏在通道的不远处,这才让我来得及将你救回来。”
“可是你那时太小,又在寒晶中待了太久,从寒晶中出来后,就一直陷入昏迷中,直到十几年前才苏醒。”
“寒晶?”屈铁心诧异道,她想起曾在五角梅山庄找到的那一颗寒晶,在那里她曾感受到一缕特殊的气息,莫非……
她忙问道:“那寒晶呢?您有将它带走吗?”
师父摇摇头:“哪里来得及。”
一定是它,她心中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