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宇愣了一下：“催你还钱？”
冷淮颂似是有些疑惑，半晌，才道：“可能是。”
李绍宇不明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可能是，是什么意思？
然而冷淮颂没给他多思考的时间，开口道：“我晚上有事得回去一趟，回收站这边就麻烦你了。”
李绍宇点了下头：“吃完饭再走吧，我送你。”
回收站的事情忙，冷淮颂和李绍宇又忙活了好半晌，才抽出空扒拉着对付了口饭。
车子停在季家大门外的时候，距离九点还差五分钟。
冷淮颂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场鸿门宴，没承想他设想中的场面没见着，倒是佣人李婶瞧见他挺激动，进了小厨房没一会儿地功夫就手脚麻利地忙活出几菜一汤。
冷淮颂没好意思扫她的兴，坐在餐桌前又硬吞了碗饭。
“对了，李婶，”他试探着问，“季时昂呢？”
“你说少爷呀，”李婶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一脸慈爱地看着冷淮颂，“好像是公司忙，一直没回来呢。”
冷淮颂暗暗皱眉，让他九点前回来，但人又不露面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疑惑，但又不好直问，硬是将这顿饭拖得挺长。
冷淮颂又等了半个钟头也不见季时昂回来，只得先回房间一边温书一边等。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天，没承想这天晚上季时昂干脆就没回来。
冷淮颂简直莫名其妙，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回收站。
李绍宇这时候正蹲在回收站门口给回收品打包，火辣辣的阳光照在他被晒得有些黝黑的臂膀上，显出十分健康的光泽来。
他一抬眼瞧见冷淮颂，便起身朝他走过来。
“这是新店面的账目。”
冷淮颂接过账目翻了翻，发现新店面受益不错。
这一片区其实之前已经有好几家回收站，但他们不仅亲力亲为上门回收废品，而且足斤足两从不在斤两上动手脚，再加上冷淮颂态度好嘴巴甜又勤快，逐渐附近的散户们都喜欢将废品卖给他们。
这样一来二去，便慢慢形成了固定的客源，然而无形之中也抢了其他回收站的生意。
起初的时候冷淮颂并没留意到这一点，直到回收站接二连三接到投诉，说他们的回收站存在卫生隐患，而且噪音大声音扰民。
回收站虽回收各类废品，但每一趟废品运回来后都立刻分类打包清运，而且定期做清洁工作，根本不存在卫生隐患问题。
至于噪音大声音扰民，回收站只在噪音许可时间段内进行清运工作，其他时间段都在回收站内分装打包，虽有些声音，但也在允许范围内，绝不存在噪音大到扰民的问题。
所以每次有关部门前来查看找不到问题，只能口头提醒几句注意。
虽不需要整改，但隔两天投诉一次，也十分搞人心态。
新雇佣的员工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脾气有点冲动：“特么的是有人故意搞我们吧？”
冷淮颂没开口，李绍宇也沉着脸没说话。
有人故意整他们是毋庸置疑的了，整他们的人也不难猜，八成是被他们抢了生意的其他的回收站。
“这帮人也太缺德了！不就是生意比他们好眼红我们吗！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新员工愤愤不平。
“挡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冷淮颂叹气着笑了一下，“别说只是眼红举报了，没准还有别的手段呢。”
没承想还真的让他乌鸦嘴说中了，第二天开始，他的手机就二十四小时频繁不间断接到骚扰电话，到后来他不胜其扰，只能暂时关机。
另一边，因为忙于回收站的事情，他早将季时昂之前给他定下的‘时间表’抛在了脑后，在接连快一个礼拜没回季家后，季时昂皱着眉拿起电话给冷淮颂拨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电话那边只传来一道冷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报警吧。”
在对方接连骚扰电话狂轰滥炸了两天后，李绍宇终于忍无可忍。
“没用。”冷淮颂道，“这种事情报警了警察也管不了，而且这些骚扰电话都是挂在的国外的服务器上，根本抓不到人。”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搞我们？”新员工简直怒不可遏。
不光冷淮颂的手机号，就连李绍宇和其他几个新员工的手机都不断接到骚扰电话，没办法几个人只得临时又开了几个新电话号，但还是严重影响了回收站的生意。
最重要的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谁知道对方又会使出什么阴损的招数来。
相比于员工们的愤怒，冷淮颂倒是显得很冷静，不仅照常电话联系散户给散户客客气气地通知新号码，还没事儿就抱着电脑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研究完在回收站里里外外转，然后又出门到处转。
对他们也只是吩咐照例同往常一般该干嘛干嘛，回收站的生意也是正常做。
另一边，距离第一节课下课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洋雨百无聊赖地听着课，忍不住和一旁的王博棋闲聊。
“你说冷淮颂一天天都忙什么呢？这几天都没瞧见他的人影。”
王博棋脑子快，专业课成绩好，但其他科目也一直游走在挂科的边缘。
今天是公共课他不怎么爱听，他打了个哈欠：“胖洋，你一天天这么闲不如去打螺丝。”
洋雨‘啧’了一声：“我这不是关心团结同学吗。”
王博棋瞥了他一眼：“你问过人家意见，用得着你去团结？”
洋雨张了张嘴，刚要再开口，一旁的李嘉明压低声音打断两人：“你们说什么呢？”
洋雨又‘啧’了一声，指了指王博棋：“他影响我团结同学。”
李嘉明顿了一下：“冷淮颂？”
洋雨来了兴致：“老李你知道冷淮颂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不知道。”李嘉明摇了摇头。
冷淮颂没什么朋友，又不缺钱需要去打工，他之前这段时间几乎是一节课都不落，这次翘了几天的课，估计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
他想了想，道：“可能是家里有事？”
洋雨皱眉想了想，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哎，你说会不会是和他那个男朋友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