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百米!”
……
随着冷淮颂跑到终点,李婶欢呼雀跃,上前给他递毛巾,管家则笑眯眯地上前给他献上一束之前特意从小花园里剪下的花。
相似的情节一遍遍上演,然而场面却越来越夸张起来。
起初的时候李婶和管家还都只限于给冷淮颂递递毛巾送送水献束花,到后来竟然连横幅应援灯牌荧光棒都举上了。
一次季时昂下楼喝水的时候看到餐厅桌上铺满了花花绿绿的条幅一样的东西,他捏起一张,上面印着的是冷淮颂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照片。
李婶从小厨房里端着个汤盅出来,一眼看到季时昂手里拿着个空杯子,于是连忙走上前去:“哎呦,少爷您要喝水呀,我来给您倒。”
“这是什么?”他手里拿着那张条幅问。
“哦,您说这个呀,”李婶笑眯眯的很高兴,“这是淮颂少爷的手幅呀!”
“还有这个,”李婶又兴冲冲地拿起旁边的一摞卡片,“这是淮颂少爷的小卡!好看吧!”
说着把小卡举到季时昂面前:“您要不要?”
季时昂:……
再之后的一个礼拜,季时昂在工作的时候就再没安静过,而且时不时地在别墅的各个角落都能够看到冷淮颂的应援物。
这几天的冷淮颂也忙得很,这天他刚准备下楼跑步,忽然接到了胖洋的电话。
胖洋挺把在度假酒店的那件事当回事,回去就给他小舅通了电话。不过这一通电话下来,聊得结果却不大好。
这个行当的确利润颇高,只是活儿不大好揽。
一个是一些建筑公司本来就有拆迁资质,揽工程活儿的时候直接就将拆迁的活儿一起给揽下了,可能收价高一些,但一般开发商也懒得再找拆迁公司。
另一些需要单独拆迁资质的项目,不少都是先盘下关系谈好了项目,再找两家同样有资质的公司围标走个程序罢了。
即便是剩下的一些不需要招标的项目,也得是有人脉才拿得下来。
总之一句话,做这个行当的光有钱没有人脉也不好使。
胖洋的小舅在这一行倒是认识些人脉,不过大多都是L省一些三线城市的项目。
冷淮颂倒也不急,毕竟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他刚挂断电话,鑫业王经理的信息就发了过来,约他明天去公司续签合同。
第二天冷淮颂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鑫业,王经理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同他握手。
两人已经合作过几次,彼此十分熟悉,合同的条款也是拟定修改好的,于是很快便签订了合同。
王经理本来想要约冷淮颂吃饭,但冷淮颂这边有些忙便婉拒了。
王经理搓了搓手,憨厚地笑着道:“也好,不瞒您说,我们这边今天正好有领导视察,我也是脱不开身。这样,我下次提前约您,到时候您可一定要赏脸啊。”
冷淮颂笑了下:“好,那就这么约定了。”
王经理将冷淮颂送到门口,冷淮颂叫了个车,往停车场走的时候,他一眼瞧见地上躺着个黑色钱夹。
他走上前去捡起钱夹,是某个蛮贵的牌子。
他翻开钱夹,里面是一摞钞票。
冷淮颂又翻了翻钱夹,想着看能不能从钱夹里找到主人的信息,忽然,他的手指摸到个夹层,里面有几张卡片。
他挪动了一下手指,从里面抽出张身份证。
他低头仔细瞧了一眼,紧接着表情微微一顿。
身份证上是一张十分英俊的脸,照片旁边三个字——裴为止。
冷淮颂想起来,是在度假酒店看到的那个人。
*******
王经理路过前台的时候,忽然被前台低声叫住。
“王经理。”
王经理脚步一停:“有事?”
前台微微弯身从抽屉里取出个钱夹:“刚刚有一位先生捡到了裴总的钱包,麻烦您帮忙送还一下裴总。”
说着双手递给他。
王经理接过来,见是个样式简单低调的黑色钱夹。
他将钱夹收起来,随口问:“对方有没有留下姓名电话?”
“对方只留了个电话,并没有没留下姓名,我再三询问,对方才说是姓冷。”
“姓冷?”王经理微微一顿,这个姓氏并不常见。
于是他道:“对方的电话给我看一下。”
前台又双手递过来张便签纸,王经理扫了一眼,觉着那串号码有些眼熟。
他调出手机的通讯录,翻到最近联系人,紧接着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