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正在厨房里美滋滋地准备着,忽然被管家通知晚上冷淮颂有事不能不回来了。
“不回来?”李婶一脸惊讶,“可是不是早就说好了今晚要回来吃饭?”
“淮颂少爷说是临时有事。”
见李婶有些失望,管家又连忙安慰:“不过只是今天有事,明天照常回来。”
想到也不过是推迟了一天,李婶失望的情绪多少缓和一些:“那也好,”她道,“正好有几道菜准备的时候不够,怕晚上来不及做好呢,明天也行正好。”
冷淮颂临时接到裴为止的电话,说想要感谢他约他吃饭。
起初的时候冷淮颂是打算婉拒的,可是听到对方说想要顺便谈一下合作的事情,他便立刻应允了下来。
即便不提裴氏,鑫业也是他们的大客户,若是能够搭上裴为止这条线那边再好不过了。
之前冷淮颂仔细调查过裴为止,对方并不是那些骄奢淫逸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而是裴氏真正的掌权人,搭上这样的人决计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他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他提前到了约好的地点,而裴为止已经到了,微笑着同他点了下头。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外套,气度合宜,整个人都显得气度矜贵风度翩翩。
裴为止定的是一家会员制餐厅,从餐厅旁的落地窗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外滩的美景。
两人落座后,裴为止骨节修长的手将菜牌推过来,示意冷淮颂点菜。
冷淮颂随意点了几道,之后裴为止又添了几道。
待服务生离开后,裴为止慢条斯理地温声开口道:“一直想要找机会向你道谢,只是之前忙不得空,才耽搁了这么久。”
冷淮颂道:“裴先生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裴为止笑了一下:“虽是举手之劳,但却帮了我不小的忙。”他顿了一下,“这钱夹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冷淮颂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钱夹里的证件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补办自然是有些麻烦的,但对于裴为止来说却并不算事。
特意请他吃饭道谢,原来是那个钱夹对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
于是他也笑了一下:“能使裴先生免失所爱,我也很高兴。”
裴为止薄唇勾起,向他举杯。
冷淮颂也举起杯喝了一口。
两人又寒暄片刻,裴为止开口道:“除了道谢外,我还想同冷先生谈一下鑫业合作的事情,不知道冷先生有没有兴趣?”
冷淮颂立刻正色道:“愿闻其详。”
裴为止道:“我查了一下冷先生之前同鑫业的合作,鑫业有意愿重新签订合同,在订购价不变的基础上,供货量翻一番。”
冷淮颂却有些迟疑,按照现在的供货量已经达到了他们回收站供货能力的上限,如果再提高一倍供货量,以他们的能力怕是捉襟见肘。
而如果扩大回收站规模,又要面临许多新的问题,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裴为止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他的迟疑,问:“冷先生可是有问题?”
冷淮颂收整了一下脸上的情绪,笑着道:“这笔订单太大,可否给我些时间考虑一下?”
裴为止神色温和:“当然。”
夜晚下的街道车水马龙,霓虹灯下的商铺一片灯红酒绿。
酒红色的跑车降下半个车窗,夜晚带着凉意的风呼呼吹了进来。
傅嘉誉将头从车窗里探了出去,烦躁地朝前面拥挤的车流瞧了一眼。
他们已经在这条路上堵了将近半个钟头,但车况却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这让一贯脾气不错的他都有些烦躁。
他抬眼从后视镜里朝后瞧了一眼,见后座位上的季时昂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淡定地阖着眼睛闭目养神。
前段时间他们家老头子回国,整天盯着他给他烦得要死,今天好不容易才抽出点时间出来放松放松。
于是一大早他就给季时昂打电话攒局,却被对方拒了说有事。只是不知怎么的后来又说有时间,他这才巴巴儿地去季家接这位大少爷。
没承想半道就被堵在路上了。
一堵还堵了半个钟头。
车水马龙的街道,车子毛毛虫一样缓慢蠕动,车子好不容易才终于蠕动到了会馆门口。
傅嘉誉下了车,随手将车钥匙扔给走上前来的保安小哥。
车门一开,季时昂也走了下来。
两人正要进会馆,傅嘉誉的脚步忽然一顿。
“哎?”他侧头着看着左侧的方向,“那不是你家小朋友?”
季时昂的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他们常去的一家餐厅,偌大透明落地窗内的一个餐桌旁,有一个熟悉的侧脸。
傅嘉誉一脸好奇,这里距离餐厅不算远,所以能够清楚看到玻璃窗内的冷淮颂脸上带着点笑意侧耳倾听,对面桌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又微微笑了一下。
他将目光挪到对面,紧接着又是一愣:“是姓裴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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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展览馆拆迁?”冷淮颂表情一顿。
对面的裴为止面带微笑,点了下头。
头顶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死亡顶光不仅没有消减他一分的英俊容貌,反而因为他轮廓立体五官英挺,而显得更加如雕塑一般。
冷淮颂之前的确考虑过拓展这方面的业务,还办理了相关的拆迁执照与资质,想要拓展一下胖洋小舅舅那边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