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被殃及池鱼冷淮颂也有些生气,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他却又转念想道:季时昂这话,难道是在暗示让自己还钱?
联想到最近季时昂时常莫名其妙的低气压,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自己家欠人家的可不是个小数目。
自己不还钱不说,还巴巴地来拍卖会。
于是他本来一肚子的火气,在想到自己家欠季家的七个亿后,这一股火气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解释道:“我是陪朋友来的。”
“朋友?”季时昂冷笑一声,“你和人家很熟?”
语气像是吃了枪药。
冷淮颂这下确定了,他就是在故意找自己的麻烦。
吃人最短,拿人手短。
冷淮颂说不出话了。
好在这时候茶歇时间结束,其他买家纷纷落座,裴为止也适时回来。
见季时昂堵着自己的路,他微笑了下:“抱歉。”
季时昂没开口,转身就走了。
冷淮颂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尽快把欠季家的钱还上。
拍卖会下半场开始,一件接一件的藏品进入拍卖环节。
之后的几件藏品裴为止似乎依旧兴趣不大,虽然有几件能够吸引他驻目,但却一次也没举过号牌。
就在冷淮颂以为他要空手而回的时候,最后一件藏品呈了上来。
这一件藏品刚一展露,裴为止的眼光便聚焦在了上面。
最后一件藏品是一件摩羯纹金手镯,镯身是铸造成型,表面錾刻着线条刚劲、形态逼真的摩羯纹。那镯子上的纹路是隐刻的,丝缕缠绕着盘踞在镯身,整个镯子呈现一种古朴与精致浑然一体的质感,只一眼,冷淮颂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竞拍刚一开始,裴为止就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冷淮颂往季时昂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瞧见个冷冰冰的挺直背影,不过他似乎对这件藏品没什么兴趣,全程没举起来过号牌。
几轮竞拍过后,裴为止顺利拍到了这件藏品。
拍卖会结束,冷淮颂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这时候刚好前排的季时昂也站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裴为止瞧见季时昂笑着道:“我们准备去吃顿便饭,季总要不要一起?”
冷淮颂以为季时昂会直接拒绝,没想到对方却点了点头:“好啊。”
餐厅是裴为止提前订的,是临窗的江景餐厅,从餐桌旁的落地窗可以俯瞰S城美丽的江景。
季时昂撩着眼皮瞥了一眼一侧的巨大落地窗,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一顿饭吃得冷淮颂不住皱眉,两个大佬一个一直冷着脸没什么表情,另一个倒是始终风度翩翩,但两人之间的暗涌却将这顿饭显得十分诡谲。
他不知道季时昂为什么会应下这个饭局,但是从两人的态度来看,想来季裴两家之前怕是有过什么过节。
好不容易挨过了这顿饭,几个人走出餐厅,季时昂的司机已经等在餐厅外面。
裴为止这时候停下脚步对冷淮颂温文尔雅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对面的季时昂却忽然打断他的话,“我正好顺路。”
裴为止微笑着道:“那正好,麻烦季总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温度低得可怕。
冷淮颂往另一侧季时昂的角度瞥了一眼,见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阖着眼闭目养神。
按理说平时季时昂的话也不多,但今天却莫名感觉车里温度低了几度。
就连前面的司机都默默将车内空调调高了温度。
他明明记得早上的时候季时昂还好好的。
难道是因为在拍卖会上见到了自己?
不过想来也是,欠自己一大笔钱的负债人不还钱不说,还招摇过市去逛拍卖会,任哪个债主恐怕也会不高兴。
冷淮颂越想越觉着季时昂八成是因为这个在生气。
想着这件事自己有责任,于是他想了想,开口叫停了司机,让他在路边停一下车。
司机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将车停在了路边。
这时候车外下了蒙蒙细雨,但冷淮颂还是顶着雨下了车。
季时昂睁开眼朝车窗外看去,见冷淮颂小跑着跑进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
他皱了下眉。
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见冷淮颂又顶着雨跑了回来。
他进到车里,一股细细的水汽也伴随着他的动作迎面扑了过来。
他的额发被细密的雨水打湿了一点,柔软地搭在额头上,脸上有一点细细的水滴,更衬得他皮肤白皙嘴唇红润。
忽然,他手里举着个冰凉凉的冰淇淋递到自己面前,勾起唇角露出个笑容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