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着急,反正到底是哪种下个月就知道了。
这是今年的第三场雪。
冷淮颂抱着书包走在飘着雪花的路上,不由得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
临近节日,道路两旁的商店橱窗里都装点着节日装饰,到处洋溢着一片喜悦的气氛。
被装饰一新的城市仿佛水晶球中的小世界,安安静静飘着砂糖一般的雪花。
下班后的行人也不急于匆匆赶路,时不时停下来欣赏这美妙的雪景,间或着跑过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在雪景中畅快地打闹。
明亮的路灯下,时不时有几个伫立在街边的雪人。那些雪人显然是被主人用心堆砌出来的,身子拍得滚圆,黑亮的眼珠红翘翘的鼻子,有的还装饰着鲜艳的围巾。
冷淮颂抱着书包往前慢慢走,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驻足打量。
绕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个穿得流里流气的混混从对面走过来,他边走边抽烟,路过路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他将手里抽完的烟蒂随手往地上一扔,抬脚踩灭,然后飞起一脚踢飞了一个雪人的脑袋。
雪人只剩下个残破的身体堆在地上,显得可怜兮兮。
他嘴里哼着歌又往前走,几步又到了另一个雪人面前。
那个雪人有半人高,堆它的主人显然十分用心,还在它的头上别了一枚草莓的粉红色发卡。
冷淮颂看着那个雪人,欲言又止。
下一秒,那个混混已经再一次飞起一脚。
“嗷嗷嗷嗷嗷!!!!痛痛痛痛痛!!!!”
被踢坏的半个雪人的残破身体里露出一截黄色的消防栓。
飘落的雪花落在冷淮颂的眼睫上,微微遮挡住一点视线。
他眨巴了下眼睛,抱紧了怀里的书包继续往前走,身后痛苦的哀嚎声在雪中渐渐飘远。
刚推开大门进到院子,一旁路灯洒下的明亮柔和的光便铺满全身。
别墅被干净的雪装饰一新,映着温柔的光显得静谧而柔和。
别墅外的落地窗和大门装饰上了漂亮的星星彩灯,散发着明亮的光,一瞧就是李婶的手笔。
冷淮颂进到别墅,管家立刻迎了过来去接他手里的书包和外套。
听到声响,李婶也高兴地从客厅那边过来:“淮颂少爷回来啦!”
冷淮颂看着李婶手里抱着的一对花里胡哨的东西,不由得问:“您这是忙什么呢?”
李婶道:“这不是过节嘛,就想着搞些装饰热闹热闹。”
冷淮颂这才注意别墅里明显被装点过,就连客厅餐桌花瓶里的鲜花也较平日品种更多更繁复鲜艳。
不仅如此,他又继续往里面瞧,瞧见客厅的落地窗前还摆着个两米多高的圣诞树,上面装饰着漂亮的彩灯铃铛和彩球。
瞧见他正在打量圣诞树,李婶赶紧解释道:“这个还没弄完。”
冷淮颂瞧过去,见地毯上果然散乱地堆着一堆装饰品。
圣诞树只装饰了下半部分,上面空秃秃的,显然是李婶的身高不够高。
见李婶要去搬椅子,冷淮颂开口道:“我来帮您吧。”
他将衬衫的袖口解开,往上挽上去到手肘,然后拿起一个红色的彩球挂在树上。
红澄澄的彩球衬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显得十分好看。
李婶很高兴,将地上的装饰品递给他,冷淮颂接过装饰品一个个往圣诞树上挂,而管家则在一旁笑眯眯地瞧着,时不时还帮李婶递个彩球拿个铃铛。
几个人分工合作,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将整棵圣诞树都装饰好了,就只差圣诞树顶端上的装饰蝴蝶结。
冷淮颂接过蝴蝶结伸着胳膊往树顶端上挂,可是距离有些远,他伸着胳膊挂了几次都没够到。
他又踮起脚,努力伸着胳膊往最高处够。
然而手里的蝴蝶结却距离那个位置依旧差了一寸多的距离,于是他又努力踮起脚继续往上够。
忽然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拿过他手里的蝴蝶结,轻松地挂在了树尖上。
冷淮颂猛的一回头,正对上季时昂那张玉石一般英俊漂亮的脸。
两人的距离太近,他甚至可以清楚闻到对方身上清爽的味道。
冷淮颂下意识往后微微退了半步。
他原本就靠着圣诞树很近,这时候又往后退了半步,圣诞树硬挺细密的尖叶戳到他的脖颈上有些发痒。
季时昂这时候也收回了手。
“少爷也回来啦,”李婶高兴地笑着道,“我这就去准备晚餐。”
晚餐过后,管家叩响了季时昂的书房门。
季时昂正在书桌前,这时候抬起头来。
“少爷,这是您生日宴准备的礼单,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