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昂听到那边自称是某某投资担保信贷公司,还提到了‘贷款’两个字。
冷淮颂似乎是觉着环境有些吵,于是擎着电话起身出了门。
一时之间,桌上便只剩下季时昂和对面正哄芝芝吃饭的王博棋。
季时昂想着刚刚那个信贷公司打来的电话。
虽然只听到了寥寥几句,但能听出冷淮颂似乎是想要借贷。
他忽然要借贷做什么?
难道是冷家的生意又出了问题?
他正心里思索着,对面的王博棋忽然叹了口气。
季时昂抬眼过去,见王博棋正有点担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半晌,他将目光转过来。
王博棋面色微紧,似乎是有些犹豫。
只是毕竟还是年纪轻,他像是终于有点忍耐不住。纠结了半天才终于开口。
“季先生,有一件事想要麻烦您。”
他鲜少有这样犹豫又客气的时候,季时昂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事?”他问。
王博棋似乎是又挣扎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开口:“淮颂最近好像遇到了些麻烦。”
季时昂最近的确察觉的到冷淮颂有些反常,时常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人也瘦了一圈。
“钱的问题?”
季时昂问。
王博棋点了点头。
果然。
季时昂没说话,心下却心念转动,思索着冷淮颂到底是因为什么缺钱。
“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又问。
王博棋摇摇头:“他这个人有些逞强,不愿意麻烦别人,我问过他,但他不说。”
他似是仔细想了想:“不过我听他无意中提起过,好像是他欠了人一笔钱。”
欠钱。
那果然还是冷家的生意出了问题。
这时候门声一响,冷淮颂拿着手机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立刻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话题。
冷淮颂坐下,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的神态放松不少,像是已经解决了问题。
王博棋没再提刚刚的话题,反而向冷淮颂聊起期末考试的事情来。
之后四个人又玩了几个项目,但芝芝年纪太小,玩了一会儿就又有些困恹恹的,脑袋耷拉在王博棋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打着瞌睡。
冷淮颂怕芝芝着凉,想着去给她买条毛毯盖在身上,王博棋去结账,冷淮颂便腾出手来抱着芝芝。
刚巧季时昂去外面接电话,冷淮颂就小声地哄着有点闹觉的芝芝。
芝芝困得厉害,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要回家。
冷淮颂笑着蹭了一下她的脸蛋,哄道:“不是你吵着叔叔要出来玩,现在又要回家?”
“不是芝芝要出来玩的。”芝芝小声小气地哼唧。
冷淮颂一愣:“嗯?”
“不是芝芝要出来玩的。”芝芝又小声嘀咕了一遍,声音又困倦又委屈。
冷淮颂也没在意,只当她是在闹小孩子脾气。
好在王博棋很快结完账回来,将芝芝接过来裹在毯子里抱在怀里。
因为芝芝有些闹觉,两个人也就被迫提前结束了游乐场的活动,剩下的项目只能之后再找时间来做。
准备回去的路上冷淮颂刚要弯腰进副驾驶,坐在后面的王博棋忽然喊了他一声。
“坐后面吧,”他道,“我怕一会儿芝芝醒了我一个人搞不定她。”
冷淮颂想着也是,就转身坐在了后面。
一路上王博棋时不时和冷淮颂聊学校的事情,一会儿聊期末考试,一会儿聊军工实习,还不时聊几句班长和胖洋。
等将两人送回了家,冷淮颂便又低头抓紧时间处理些公司的事情。
他一边回复着李绍宇的信息,王博棋那边还时不时给他发几条信息过来,信息大多是和他谈论拆迁公司的事情,偶尔夹杂两条芝芝困觉的照片。
冷淮颂一边回复着信息,瞧见夹杂在其中的芝芝的照片,不由得笑了一下。
季时昂从后视镜往后瞧过来,正看到冷淮颂低着头勾着唇角笑。
他皱了下眉:“一直玩手机也不怕晕车。”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这个乌鸦嘴给说着了,没一会儿的时间连遇着两个颠簸,直接就给冷淮颂颠晕车了。
季时昂看着冷淮颂有点泛着苍白的脸,反手从置物箱里拿出晕车药来。
自从上一次冷淮颂晕车后,车里便一直备着晕车药。
他朝冷淮颂瞥了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瞧说什么来着。
冷淮颂自动屏蔽了他的冷嘲热讽,伸手想去接药,季时昂却手里拿着药,没有给他的意思。
冷淮颂有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但这时候晕车晕得难受,也懒得和他争辩,凑过头去就着他的手将药吞了进去。
柔软的唇轻轻蹭到掌心,就像被一柄羽毛扇子在心上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