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池里的稀有金属需要大量矿采,而废弃电池里的重金属会污染环境,如果能进行回收和再利用,不仅能减少污染,还可以延缓原矿开采进度,减少资源消耗,可以算是潜力巨大的绿色产业。
只是废旧电池以及线路板等污染废物的关键技术——超细钴镍粉末提取的技术在这个年代还是未被大量攻坚的课题,别说S市乃至L省,就连国内能够掌握这项技术的科研团队也并不多。至于从电子废弃物中回收超细钴镍粉体的技术,更是由国外一些少数国家所掌握。
成立专业的科研部门成本太高,雇佣专业的科研技术人员又可能有法律方面的风险。
于是冷淮颂便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直接购买生产线。
他经过仔细研究调查,发现在国外超细钴镍粉体回收的技术已经十分成熟且普及良好,那么直接购买成熟的生产线就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了。
当然他的眼光不仅如此,购买生产线只是最初的试水,毕竟他们公司在电子废物回收方面没什么经验,等一旦涉足其中,便可以加速布局新能源全产业链,打通电子废料到新能源电池材料制造的循环产业链,正式切入动力电池前驱体业务。
他在研究国外电子废料产业链时发现,很多国外的电子能源企业采取了“电池回收—材料再造—电池包再造—汽车再装备”的新能源全生命周期价值链,但这种方式在国内还鲜少有企业涉足。即便是电子废料相关的前端企业,也少有形成专业的全生命周期链的。
而他想要的,不仅是全生命周期链,更是城市矿山+新能源材料的双轨驱动的业务模式。
思路敲定之后,接下来的便是实施。
只是实施起来并不如想象中的容易,购买生产线问题不大,但他们公司在这一行当里初出茅庐,是个彻头彻尾的愣头青,客户方面便成了最大的困难。一般这种企业都有固定的客户,对于这种行业里的愣头青都很不信任,那么如何取信于客户,便是最大的难题。
而傅嘉誉最大的难题,则是自己面前那尊冷冰冰的佛。
那天季时昂扔下一句“破剧不投”之后,没两天却又到了他办公室。
不过他也不说干什么,就往办公室里一坐,跟一座佛一样。
傅嘉誉有点搞不明白这位祖宗到底什么意思,一个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总裁只能干坐着坐陪。
没办法,他只能让部门经理把所有要过目的文件都送到总裁办来签。
他一边应对这位阴晴不定的祖宗,一边签字签得飞起,一直到影视部经理送过来之前准备投拍的剧本的时候,一直稳如泰山坐着的季总才终于微微有了动容。
只见对方一脸嫌弃地朝他勾了勾手。
傅嘉誉:“?”
季时昂似乎有点烦躁,但还是朝他手里的剧本指了指。
傅嘉誉这才明白过来,一头雾水地将剧本递过去。
季时昂接过剧本,屈尊纡贵地翻了起来。
傅嘉誉本来想说你之前不是看过了,还嘲讽我们的剧本是垃圾剧本,怎么又翻起来了。
但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了嘴。
季时昂将剧本搁在膝头上,一页一页翻得哗哗响。
傅嘉誉搞不明白,但还是贴心地给对方又倒了杯水。
季时昂不客气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继续将剧本大纲翻得哗哗响。
傅嘉誉这边忙,于是直接将影视部经理叫到办公室来研究投拍项目。
影视部经理抱着一摞最近准备投拍待的项目过来,傅嘉誉看着在办公桌上摞得堆成小山一样的项目书皱了皱眉:“这么多?”
经理解释道:“小傅总,这些都是初步审核准备投拍,但还没经过过会的项目。”
影视剧的投拍除了最初的筛选以及审核审批外,还要过会,只有经过过会通过的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投拍。
傅嘉誉刚刚接手傅氏旗下的影视公司,于是一切都是亲力亲为。
“行,”傅嘉誉点了点头,朝一旁仰了仰下巴,“先坐。”
说完他便开始在桌面上摞成小山一样的文件里挑挑拣拣翻看起来。
这些项目书密密麻麻全是字,只翻看了一会儿,就看得他头疼。
“喏,”他将其中的一部分推给季时昂,“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最近公司投拍电影压钱压得多,他前几天找季时昂来,原本就是打算从季氏拉一笔投资。
季时昂随手从一摞的项目书里拿起一个,翻了翻。
没翻几页,又拿起一个看起来。
半晌,他从项目书里抬起眼来:“怎么全都是火葬场的?”
一旁的影视部经理连忙道:“这个题材的火呀,特别是最近大热的短剧,十部里面有八部是火葬场的,观众喜闻乐见,爱看!”
季时昂没说话。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影视部经理又热情地滔滔不绝继续道:“而且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垃圾渣男狗都不要,现在流行的是又争又抢的男二上位!”
经理越说越高兴:“男二为什么有老婆!因为男二又争又抢!”
见对方越说,季时昂的脸色越冰冷,傅嘉誉连忙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