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早上,冷淮颂一大早便起了床,帮着季老爷子贴春联。
季老爷子写得一手好字,春联是老爷子亲自写的,冷淮颂在前面贴,管家在后面帮着看着位置高度。
“往左一些,对,再往左一些。”
贴到老宅大门外的春联的时候,大门的位置有些高,冷淮颂贴得稍微有些吃力。
他正要喊李叔递给他一个椅子,忽然一道身影靠近,拿过他手里的春联在精准的位置上贴了上去。
冷淮颂一转身,正瞧见季时昂那张近在咫尺英俊的脸。
季时昂外面罩着件浅灰色羊绒大衣,里面竟穿着十分正式的西服衬衫,瞧着不像过年,倒是像要去上班。
平常在家的时候,季时昂鲜少穿的这样正式,冷淮颂心里不由得疑惑,如果不是知道公司都放了假,他甚至怀疑对方要回公司开会。
季时昂垂着眼看了他一眼,取走他手里的另一幅对联,端端正正地贴在另外一侧。
冷淮颂索性将手里剩下的春联都一股脑地塞给他:“那就劳烦季少都贴了吧。”
季时昂倒也不恼,他瞧了冷淮颂一眼,将他手里的春联都接了过来。
然后慢悠悠说了句:“外面冷,进屋待着去吧。”
倒给冷淮颂搞得有些脸上发热。
管家在一旁笑眯眯地适时道:“是呢,外面天气冷,您又怕冷不要冻到了。”
季时昂贴好了春联,又陪冷父冷母在季老爷子的书房里聊了好一会儿天。
他下楼的时候,正巧碰到管家上楼送茶点。
“少爷。”管家今天穿戴得也很是喜庆,朝季时昂打招呼。
“冷淮颂呢?”他问。
管家笑了笑道:“淮颂少爷在后院的花房呢。”
季时昂点了点头。
见季时昂径直往后院的方向走,管家又连忙嘱咐道:“外面冷,少爷您记得穿上件外套。”
季时昂走到花房外往里面瞧,外面冰天雪地,但花房内却一片春意盎然。
花房里冷淮颂正在园丁的指导下为花草修剪枝叶,他学得十分认真,还时不时凑过头去向园丁询问意见。
他在花房外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花房里的园丁瞧见了他。
“少爷。”园丁连忙打招呼。
季时昂推开花房的门抬步走了进去。
园丁在季家做了很多年的工,瞧见了季时昂很高兴。季时昂问他些什么,他都仔仔细细十分耐心答了。
“对了,”园丁像是想起什么,“之前您带回去的那几株花长得可好?”
冷淮颂表情微微一顿。
他想起别墅小花园里忽然多出的那几株花。
当时他在季老爷子的花房里瞧着那几株花好看,便多瞧了几眼,没承想回去没多久小花园里便多了那几株。
他原只以为是巧合,没想到竟是季时昂特意带回去的。
他敛着眼,手指无意识搓弄着握在手里的剪刀柄。
“还好。”季时昂道。
“那您瞧瞧可还有喜欢的?我帮您提前准备着。”园丁笑了笑,“现在天气冷,有的品种的花娇贵,得小心伺弄呢。”
季时昂闻言顺势看向一旁的冷淮颂:“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冷淮颂一下顿住。
园丁在一旁察言观色,这时候不由得会心一笑。
“那淮颂少爷和少爷先商量着,我去弄些花土过来。”
园丁离开后,冷淮颂没说话,拿起手里的剪刀继续修剪枝叶。
季时昂也顺手拿过一旁的剪刀,跟着伺弄起来。
两人安静地修剪了一会儿,冷淮颂惊讶发现季时昂竟然伺弄得颇为熟练。
“你会照料花?”
季时昂挑了下眉,随口道:“小时候爷爷无聊了,就按头让我跟着一起伺弄这些花花草草,时间长了便熟了。”
冷淮颂仔细观察了会儿,发现季时昂并没有夸大,上手起来明显熟练得很。
于是他遇到问题的时候便时不时季时昂一句,季时昂也一句句仔细回答。
冷淮颂恍惚间有种两人回到别墅书房里,一同探讨公司事务的错觉。
他下意识朝一旁的季时昂看过去,冬日的阳光透过花房的玻璃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将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在发什么愣?”见冷淮颂似是有些出神,季时昂叫了他一声。
冷淮颂这才收回神。
“没,”他顿了一下,“没什么。”
季时昂朝他扬了扬下巴:“这一株试试看。”
两人在花房里消磨了小半天的时间,一直到管家前来寻两人,说年夜饭准备好了叫两人回去洗手吃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