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管家示意了一下,管家会意,立刻去楼上取了两个紫檀木的盒子来。
那紫檀木纹理细腻色泽温润,料质极其细腻,瞧着手感便温润如玉压手感十足,一瞧便是上好的料子。
季老爷子接过紫檀木的盒子,微笑道:“年前的时候恰好得了几块还不错的石头,瞧着合适就打了两幅袖扣,你们看看可喜欢。”
冷淮颂道过谢,接过季老爷子手里的檀木盒子。
他掀开盒子盖,紧接着呼吸微微一滞。
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枕形蓝宝石袖扣。袖扣上的艳彩蓝钻采用垫形切割,使得整颗钻石边角圆润,呈现出十分柔和的方形轮廓。钻石内部几乎无瑕,纯度极高。颜色浓郁澄澈,仿佛夜空月光洒落。因着表面极多的刻面反射光线,散发极其璀璨光芒。
冷淮颂几乎被这对袖扣的美貌所震慑住,几乎爱不释手。
季时昂收到的同样是一对镶着枕形蓝宝石的袖扣,不过宝石颜色更加艳丽深邃,仿若孔雀颈间艳丽的羽毛,泛着喀什米尔蓝宝石标志性的天鹅绒质感。
季时昂却似乎对这份礼物没什么惊讶的神色,自顾自地端着檀木盒子来回瞧了瞧,表情瞧着对袖扣上嵌着的宝石的切割倒还算满意。
季老爷子笑眯眯地问:“小淮,喜欢吗?”
冷淮颂连忙点头。
“就是太贵重了。”
季老爷子爽朗地哈哈笑了一声:“喜欢就好。”
一旁的季时昂没说话,他将檀木盒子搁在一边,然后动作熟练地解下了袖口上的袖扣,准备将新的袖扣替换上。
冷淮颂正爱不释手地打量着盒子里的袖扣,忽然另一个盒子递到他面前。
他一愣,侧头看向季时昂。
季时昂道:“新袖扣太紧,单手不方便戴,帮我戴一下。”
冷淮颂不疑有他,接过檀木盒子,小心地从里面取出一枚袖扣来。
季时昂的手这时候朝他伸了过来,指甲圆润、骨节修长。
因着取下了之前的袖扣,袖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截漂亮的手腕。
冷淮颂低着头,很认真地握着季时昂的手腕,帮他戴袖扣。
从季时昂的角度能瞧见他乌黑的发顶下白皙的脖颈,雪白的像窗外的新雪。
他戴得很认真,将袖口的布料展得平整,又仔仔细细将钻石袖扣插/进去,再小心地扣紧。
之后他又认认真真端详了一番,确认袖扣戴得端正。
“好了。”他道。
季时昂微微收回眼光,又将另一只手腕递了过去。
季老爷子在一旁瞧着,脸上不自觉地带起了一点笑意。
他清了清喉咙,咳嗽了一声:“我还有事,回趟书房。”
冷淮颂闻此要站起身。季老爷子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妨事,”他一脸慈爱的道,“你们玩你们的。”
冷淮颂还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季时昂的另一只手腕已经递了过来。
“喏。”对方微微扬了扬下巴。
冷淮颂又看了看季老爷子离去的背影,然后才收回目光,从盒子里取出另一只袖扣,低下头来仔细帮季时昂戴。
他将两只袖口的袖扣都戴好,又一一仔细检查,见戴得端正才放心。
“好了。”他道。
季时昂收回手腕,朝腕子上戴得端正的袖扣仔细端详了一番,他嘴角微敛,似是很满意的样子。
冷淮颂看着手里的檀木盒子,还是有些犹豫。
这幅袖扣太贵重,但毕竟是季老爷子送的礼物,不收的话又不大好。
季时昂似是知他心里所想。
“给你就拿着。”
吃过了团圆饭,便到了放烟花的环节。
从前冷淮颂也喜欢放烟花,但当他看到几乎高高堆积满一整个小仓库的烟花时,还是傻了眼。
老管家在一旁笑道:“少爷从小就喜欢烟花,于是老爷每年便各式各样的烟花都准备一些。”
冷淮颂瞧着喜欢的样子选了一些,季时昂又选了一些,之后佣人将烟花搬到了后院,足足地堆了小山一样。
冷淮颂先点了根手持的冷光烟花,随着火光点燃,火苗嗤地一下舔舐上来,明亮的火光瞬间从棒头迸射出来,亮得仿佛一捧星辰。细碎的光点蓬成一团,火苗丝丝亮着,明亮耀眼,仿佛簌簌掉落的星光。
季时昂看着烟花明明灭灭的光映在冷淮颂的眼底,燃烧的热度似乎连晚风都染上了几分甜丝丝的暖意。
他唇角微勾,不自觉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