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的鞭炮声渐渐停了下来。
冷淮颂手脚僵硬同手同脚地从季时昂怀里退了出来。
他觉得丢人得厉害,几乎连头也抬不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呀淮颂少爷,”管家小跑过来,“刚刚鞭炮忽然着了是不是吓到您了!”
“没事,没事。”冷淮颂摆了摆手。
“李叔,”季时昂对管家道,“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管家立刻笑着道:“好的,少爷。”
他又转头看向冷淮颂,他顿了一下,问:“你想休息了么?还是想再玩一会儿?”
“不了,”冷淮颂道:“我也困了,想休息了。”
他往角落里堆着的成箱成箱的礼花看了一眼,管家会意立刻道:“这些放在这儿就行,明天再找人收拾。”
冷淮颂和管家道了声晚安,和季时昂一前一后上了楼。
他的房间被安排在季时昂的隔壁,他走到门口和对方也道了声晚安后正要进门,忽然被季时昂叫住。
他转过头。
季时昂站在他门口,他肩头有一点未化的残雪,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的白,更衬得头发乌黑,眼神明亮。
“新年快乐。”他低声道。
冷淮颂也微微笑了一下。
“新年快乐。”
冷淮颂以为这一晚上他会睡得不大踏实,出乎意料,或许是因为白天有点累,他睡得又香又沉,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平日里季老爷子有早睡早起的习惯,但大概是不想吵到他休息,管家并没有来楼上喊他起床用早餐。
冷淮颂抱着被子迷糊了一会儿,迷瞪着眼睛摸过一旁的手机。
刚打开手机,被塞满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就一股脑地冒了出来。
他先是精神了一会儿,去简单洗了个澡,收拾立整换上衣服后便给冷文德以及小姨姨夫打电话拜年。
原本季宗钦是想着邀请冷文德一家人一同过年的,奈何冷文德怕冷,临冬日前便到南方度假了,于是只得作罢,两人还约好了之后找时间再聚。
冷淮颂给冷文德拜完年后,又抽空翻了翻未读信息,大部分都是室友和朋友给他的拜年信息,他一一回复了过去。
他下楼的时候,季时昂正陪着季老爷子和冷父冷母聊天。
他有些不咋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起来迟了。”
季老爷子笑道:“多睡会有什么关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睡得要更久呢。”
随即又关切地道:“饿了吧?快去吃些东西。”
管家也在一旁笑着道:“淮颂少爷,早餐都在小厨房里给您温着呢。”
冷淮颂用过了早餐,也跟着陪季老爷子和冷父冷母聊了会天。
几个人聊着聊着,聊到了打牌。
季老爷子一时兴起,冷父冷母也很感兴趣,于是几人便准备着打几圈。
打牌三缺一,管家临时顶上,季时昂和冷淮颂在一旁便显得无所事事起来。
季老爷子一边打牌,一边朝两人瞧了一眼。
“小昂啊,无聊的话和小淮出去逛逛,不用整天里在家陪着我们。”
杜美莲正在码牌,这时候也抬起头来,笑呵呵道:“是呢,你们小孩子在家待得无聊就出去逛逛,不要整天闷在家里嘛。”
季老爷子摸着牌,慢悠悠地对两人道:“我瞧着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看电影?”
说着看了季时昂一眼。
冷生智听到季老爷子的话,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高兴地道:“说到电影,我和你妈妈去年在某部电影投了些钱,他们的电影这两天上映,正好送了我们不少电影票呢!”
“是呢!”杜美莲也一脸高兴,“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们拿电影票!”
冷淮颂一听两人又开始搞投资,心里便暗叫不好。
“你们投的什么电影?”
“是一部文艺片,导演、编剧、演员都是大咖,说是要去戛纳评奖呢!”
冷淮颂越听越不对劲,总觉着冷父冷母怕是八成又让人给骗了。
冷生智却浑然不觉,眉飞色舞地和冷淮颂讲着这个项目多么有价值,未来的前景多么多么好,自己能分到多么高的分成。
冷淮颂越听脸色越差。
季老爷子只听了只言片语,便将事情摸清了七八分。
“我去年也投了几部,”季老爷子递给冷淮颂一个安抚的眼神,他微笑着问冷父冷母道,“是什么电影?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