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太巧了,巧得像个精心编织的网,就等着他一头撞进去。
他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陆院长或许正站在某个黑暗的角落,嘴角勾着冰冷的笑。
“你在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暴雨浇透的枯枝。
“城西废弃矿区,老井口下去第三个岔路。”陆院长的声音突然压低,“这事还不确定,先别告诉其他人。”
他的这个“其他人”明晃晃的指的就是姚允墨。
姚允墨的脸色白了白,受伤的手按在玻璃门上,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陷阱。”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而且抛开别的不谈,最重要的是现在下着大雨,那样的地方最容易发生塌方。”
元初别开视线,看向远处被暴雨吞噬的城市轮廓。
“我知道。”
姚允墨突然起身拽住他的胳膊,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不许去!”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却带着异常的坚定,“陆院长本就身份不明,这次的约见地点又是那样的地方,到时候出了事谁都不能第一时间救你。你不能因为……”他哽了一下,“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元初你信我好不好?”
元初掰开他的手,语气带了点无奈,像是在哄小孩子:“我当然知道,但我是肯定要去的,再说了我不让你去你会在家安分待着吗?”
姚允墨眼睛一亮,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坐回去:“我有个猜测,可以试一下。”
元初的脚步顿住了。
他听见身后传来琴盒被拉开的声音,青锋剑已然静静地躺在里面。
“矿区阴气重,这剑能护你。”姚允墨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雨,“没有人会第一时间救你,但其他的会,他们不会让你死的。”他的目光四处游弋,最后落在鬼鬼祟祟在厨房偷吃的立春身上。
他忽然想起小满副本里那个红衣烫金的神君。
元初弯腰捡起剑,剑柄上还残留着姚允墨的体温,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握紧剑鞘,转身冲进茫茫雨幕里,没有回头。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敲打着空旷的房间,也敲打着某颗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