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间里的灯骤然灭了,浓重的黑暗霎时笼罩了两人。
元初紧紧攥住了姚允墨的手腕,此时手心已全然汗湿,黏腻温热的触感在两人之间蔓延。
啪!啪啪!
走廊顶部的灯无端一盏一盏陆续亮起,元初紧张的喉咙发紧,只挨着姚允墨一个劲儿吞口水。
原先只打算来调理身体的,姚允墨便也没带着青锋剑,两个人浑身上下加起来的符箓也不到一只手。
随着暖黄的灯泡一个接一个亮起整条走廊的陈设都变得清晰。四楼约莫住了三四户人家,都是各有两个房间,门口放着灶台和煤气罐,有的碗橱放在屋里,有的就像少年家一样放在外头,左侧尽头那户堆满了杂物,本就不大的镂花窗户被掩上了一半。
原本紧闭的防盗门此刻也大开着,从窗户向外看去竟是一片化不开的黑雾。
姚允墨拉着元初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退回到房间里,浓重的黑暗混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霉味儿瞬间包裹住了两个人。
屋里黑漆漆的,外头的光亮竟是一丝一毫也漏不进来。
“太古怪了。”姚允墨拉着元初去摸白炽灯的开关,还没靠近门边的墙壁就被一阵阴风挤开,狠狠摔在一边的冰箱上。
元初心跳如雷,险些干呕出声,只费力地将姚允墨拉起来,两个人贴在墙角看着无人自动的凳子在地上拖出滋滋啦啦的声响,中间还夹杂着两声老鼠跑过木质桌板的咚咚声。
下面是空的。
姚允墨转头看向桌上半开的生姜坛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心里一阵茫然。
屋外接连响起灶台打火的声响,接着就是水在油锅里炸得噼里啪啦响的声音。
开始做饭了。
元初几乎是下意识去看腕表。
砰!
一阵防盗门大力摔在墙壁上的声音震得两个人一个哆嗦,未及元初反应过来,姚允墨就拉着他噌一下擦着门缝溜到了外边儿。
“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咚!咚!咚!
回应她的只有菜刀重重剁在案板上的声音,走廊此刻倒是显得明亮宽敞许多,姚允墨的脚跟紧贴着门户与平台交界处的槛儿,似乎只有这样,才有落在实地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