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酒杯被砸在桌上,金陈颂掀起眼皮,好看的眉眼轻轻蹙起,显得烦躁又无可奈何。
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喘着粗气闭上眼睛。
林秋夕看着桌子上的几十个空瓶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了好了,第几瓶了,你少喝点,明天没有行程了吗?”林一沅边劝着,边向林秋夕招手。
“我有电话,先出去一趟,你照顾他一下。”
说着,把一个醉鬼丢给了林秋夕。
“行程?什么行程?没有行程。”金陈颂说着摆了摆手,迷茫看了眼林一沅的背影,随后又瞥向了林秋夕伸过来的手。
林秋夕对上他的眼睛,才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喝的面色涨红,甚至眼睛湿润了。
“你...”
金陈颂目光落在林秋夕的手上,顿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林秋夕看着他发呆也不是一回事儿,于是干脆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却不想,这一下,不但林秋夕没有拉住他,还险些被扯到了他的身上。
幸好平日里坚持在床上锻炼平板支撑的林秋夕底盘稳,在将要滑铲到金陈颂身上的时候,以高超的平衡能力稳稳控住了身体,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这一声,把金陈颂惊的酒都醒了一半,看着林秋夕如同“劫后余生”一般的表情,撑着桌子起身,坐在了她的旁边。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林秋夕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金陈颂。
“你怎么样?”
两人异口同声。
林秋夕咬了咬嘴唇,看着他的眼睛,又别了过去。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倒是你,喝这么多酒,明天赶行程会累死的。”
金陈颂闻声,抿起嘴唇笑了笑,抬起一只手,想揉揉她的头,却被林秋夕忽然转过头来的动作打断了。
他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看着面前的女孩儿。
“大不了推一天,违约金的事儿。”
林秋夕微微蹙起眉头。
“你越这么说,我越不放心。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
她话音刚落,就见金陈颂别开头,抬起手拿起刚刚放下的酒杯一饮而尽,抬起头,好看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我知道那个老不死的去你们家干什么了。”
林秋夕听着,目光一滞。
“你...知道了?”
金陈颂看着她的眼睛,牙齿止不住地战栗着,舔了舔嘴唇,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把额前的碎发扒到了一边。
“嗯”
林秋夕叹了口气。
“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
金陈颂又说了一遍,本想捏住她的肩膀,在抬起手的瞬间,却只伸向了她的手。
他的手覆在林秋夕的手背上,可能是因为哭过的原因,声音干净而脆弱:“可以让我握一下吗?”
“可以啊,可以,没关系,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握手吗?你能好受一些的话,怎么样都行。”
林秋夕说着,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握着他颤抖的手,好像就能缓解一些自己的不安。
“不过你放心,秋夕,我不会让你真的嫁给他的,我也能...”金陈颂轻声说着,抓着她的手。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忽然打开了。
门撞在吸铁石上,随之而来的,是气势汹汹的额林一沅。
“你疯了吗?”
林一沅的声音忽地冷了下来,走到了两人之间,垂眸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一只手还拿着手机。
见状,把手机插在口袋里,把林秋夕的手从金陈颂的手下猛地抽走了。
“哎,哥。”林秋夕不明所以。
“你别说话。”林一沅看了一眼林秋夕,站在她面前,盯着金陈颂。
“你出道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忘了?”
金陈颂愣了一下,解释道:“一沅,我不是...我...”
“不是?你以为我听不到你说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下一句话想说什么?”林一沅打断道。
他说完,抓起林秋夕的手:“我们走。”
林秋夕想要别开他的手,努力了几下,却只收到了林一沅一记眼刀,于是小心翼翼咬了咬嘴唇,冲身后的金陈颂抱歉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一道力道从头上传来,林一沅的手扣在她的头上,把脑袋拧了回来。
金陈颂没再说话,低下头,像是被隔空打了一个巴掌。
沉默半晌,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抓起一旁剩下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