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摄像机照过来的那一瞬间,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郑逢时,随着众人的视线,歪头干巴巴眨了眨眼睛。
姐啊。
害我倒也不用这么弯弯绕绕。
但是无奈她本想说几句话,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天价违约金,还有那高冷的咄咄逼人的富家女人设。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硬是抱着手臂抬了抬下巴,摆出一副十分傲娇的表情。
郑逢时没说话,她也没敢说话。
倒不是不敢。
导演组的纸条呢?
她没演过这种人设啊,打记事起她就在沙雕的路上疾驰了,虽然说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拥有如此传统的大小姐人设,但是奈何骨子里流的不是传统的大小姐的血。
人设多少有些较大的出入在的。
就在这时,她听见郑逢时说道:“林小姐,我想你想的太多了,我和你妹妹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再多想其他的事情,我没有必要解释。”
林秋夕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地想到。
他这是在...
为自己说话?
开什么玩笑。
坚果一般稳定的女人林秋夕正要渐变成软化的蔓越莓干,抬头看向郑逢时,好巧不巧,对方正转过头。
好巧不巧,视线落在了她手心里的纸条上。
......
同样的事,一天能不能不要发生两次?
算了,林秋夕心想,他既然第一次都见到了,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看到就看到吧。
而且听郑逢时的意思,也不是想跟自己扯上关系的样子,顿时安下心来,对上对方的眼睛,笑了下。
可郑逢时却冷着一张脸,见她弯起眼眉,反倒飞快地撇开了,好像林秋夕是蟑螂那种物种一样。
搞什么啊?
难道他们不是一条绳上的冤种蚂蚱吗?
林秋夕眨了眨眼睛,不理解,不尊重,不祝福!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无厘头的想法,就觉得荒谬至极。
她终于想起来第一次看到郑逢时,感觉到他有些熟悉,是从哪里来的了。
“麻烦让一下。”
郑逢时的眼睛垂在转身后的林秋夕身上,淡淡道,眉压眼让他此刻显得不耐烦极了。
林秋夕看着他这幅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要生气,良好的家教让她第一时间退了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让郑逢时头也不回地撇下了一屋子的人上了楼,走到最开始分到的房间之后,就没再打开过门。
“我去他什么素质啊,来这儿第一天就这么自我为中心?”
眼见着高自己半头多的郑逢时门关的严严实实,他又行了,转头安慰林秋研道:“秋研,你别跟他生气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却见林秋研抹干了眼泪,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不用了,我也累了,想休息了。”
说完,看向林秋夕:“妹妹不要休息的太晚知道吗?我很困了。”
林秋夕单挑了下眉,下意识嗯了两声,刚想起来要说什么,就见林秋研调头便走了。
“哎,那个...帮我留盏灯...”
她的声音很小,但足够林秋研听到,不过她的脚步却丝毫都没有停下,转身上楼梯的时候,长发散在胸前,却在推开房门的片刻转身去了盥洗室。
不一会儿,水声传来,砸醒了楼下的众人。
程迎枫冷笑了一声,瞥了李骅一眼,一言不发走到了一楼自己的房间,又想到了什么,对林秋夕道:“如果不喜欢去,可以来我这里。”
林秋夕笑了下:“谢谢,不过我现在还不是太想睡觉,我出去转转。”
她说完,看向导演,见对方点了点头,又派了个摄像机跟着,这才让她出了别墅。
不料这大门刚推开,一只手便从门外伸进来,抓住了林秋夕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
“别叫,是我。”
林秋夕看清面前人的样子,怔了下。
“哥?”
林一沅点了点头,对她身后的摄影师说道:“我和她有话说,麻烦摄像机回避一下,谢谢。”
“可是导演...”摄影师说。
林一沅打断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和她,有话说,明白吗?麻烦回避一下。”
强扭的节目效果不甜,更何况今天的节目效果已经太够剪的了,甚至已经够在微博广场上大战三天三夜了。
想到这点,导演对摄影师招了招手:“不管了,回来吧。”
听到这话,林一沅抓着林秋夕的手腕,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把人拉了出去。
夜晚浓郁的风扑面而来,林秋夕却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哥,哥,哎,轻点儿,轻点儿。”
林一沅回过头看着她,松开了手。
“谁让你演那个人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