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话的负责人听了这话,看向承安:“哦,这时候想起来是你的错了,想起来金陈颂是替你承担责任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个局面,是公司在替你承担!是整个中心在替你承担?”
“我之前说没说过,你们可以谈恋爱,你们想怎么玩儿,我们可以找人帮你们,这都是无所谓的事儿,但你得给我们备案的空间。”
“练习生的时候你谈恋爱,你前辈们谈恋爱被公开,我有没有管过?我有这么生气过吗?你说你谈就算了,你谈个现在咖位那么大的,你有她咖位大吗?我能不生气吗?”
“现在的公司处罚方法是这次回国之后,你们的巡演就先暂停吧,这半年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反思,所有活动,半年内全部取消。”
金陈颂抬起头,不可思议道:“所有活动全取消?!”
负责人点点头,斜倪了他一眼:“对,没听懂吗?”
金陈颂沉下心,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影响到说话:“巅峰期的团不能半年没有活动啊,承安还有solo,之前都已经宣了,而且rainbow也有下一个综艺,星辰有自己的平台,还有....”
“还有我的solo,不是作为签公司的条件吗?!”金陈颂终于问道。
负责人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手拿起笔怼在了他头上:“团队,是你没有带好的。你现在来跟我谈你要什么,你们团现在对公司和中心造成的损失,已经高于承受能力了,我告诉你,管理层做的决定,就是你们现在给我在家待着!”
他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留着金陈颂和承安在原地,前者攥起拳头,闭上眼睛,似乎在竭尽全力平复着情绪。
“那个...队长...”承安在看了他第三次之后,终于小心翼翼叫了下他。
却没有想到,转过头的时候,金陈颂的眼睛红的像一只白兔。
“你...”他本想缓解缓解气氛,一时间顿时语塞,愣在了原地。
他们队长,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特别强大的人,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弱点,什么事情都能做到最好,待人接物有分寸,和圈子里很多人的关系,包括领导层都非常地好。
他总是笑眯眯的,甚至威胁人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威慑力。
他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这样,脆弱又单薄的人。
如果不是那天的那两滴实在难耐的眼泪,承安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一米八体重不到一百二十斤的单薄形象,在他眼里,会是他的队长。
他那时候年纪也不大,二十岁出头,以为自己想做什么都事自己的事情,却从来没想过,从他第一个因为嫉妒而任性不负责任做出的举动开始,就已经有人子啊为他承担了后果。
他是江南区的少爷,自由惯了,当了艺人好像受了限制,所以从来也都没有想过,金陈颂作为一个绿卡队长,空降之后去带一整个团,要面临多大的压力。
他只是觉得,凭什么有人可以空降?凭什么他配得上这个TOP。
“对不起...我不知道之前都是你在...”承安说着,把手搭在金陈颂的肩上,后者瞥了一眼,往旁边闪了一下。
“没事儿,都过去了,我想自己静静。”
他总是这样,不喜欢和别人讲自己的心事。
可是世界很嘈杂,很少有人能够静心听你说的话,更不要说去探究你的心声。
很多的时候,不爱哭的孩子,是拿不到糖的。
金陈颂擦了擦眼睛,把帽子压的低了一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片口罩,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很多因为舆论,希望公司发声的粉丝聚在一起,他站在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可是外面看不清里面的玻璃前,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半年...
军白期都会有活动。
一个巅峰期的团体,如果半年没有活动,还会有这么多粉丝吗?
大家都说着,我会等着你们,等你们重新回归,可是时代变迁就是很快,平均两三个月就会多出一两个新的团体,年轻的孩子们越来越成为市场的主流。
奇怪他二十岁出头,竟然感觉到了危机感。
在这个歌颂天才的时代,好像他也不再是那个从小到大一直被称为天才的人了。
其实哪里又有什么天才?
出道,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不得不一切都做到最好。
除非取得成绩,他根本不敢把自己的梦想说出来。
他不是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大少爷,他的地位,就是一个私生子。
一个会被人指指点点,但是正面刚回去都会让人没有底气。
所以他从小要把一切抓起来,没有辛不辛苦,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很忙的时候,几杯咖啡就能通宵,通几个,有时候都记不清。
选择在国内高中学习和高考,并不是不让他去国外,他只是想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比身边那些纨绔子弟强。
他能接班,他能成为金家的顶梁柱,以及......
他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有的人出生就体面,
有的人奋斗一生,都只是为了一个体面。
他不能哭,因为路是自己选的。
他不能笑的太放肆,因为知道乐极生悲的道理。
他必须尽早独立,必须向所有人证明自己。
因为他不平凡的同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和其他人无异。
金陈颂捏着手机,眼神从每一位等待着他们的人的脸上掠过,愤怒、期待、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