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逢时目光一紧:“你想用什么方式认识?”
林秋夕盯着他的眼睛,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标准的一双桃花眼。
可是桃花眼大多显得人多情,他却偏偏透露出的都是冷淡。
如果要给自己添加一个想象,比如什么方式认识的话,林秋夕想,大概就在加州吧...
在加州的晚宴上,她穿着自己舒服的牛仔裙,独特的设计,踩着小高跟,不需要打扮的多矜贵,随便扎的马尾垂下来,和随着客人一起来的郑逢时打个照面。
他们大抵都不擅长和彼此搭话,所以谁都没有表情,可是有的人,只需要见面的一眼,就无法从视线里离开了。
他们大概会坐在一起,不知道是其中一方刻意的,还是主办的随机安排。
那之后,应该会有一场瓢泼大雨,她没带伞淋了个透,抬头正好撞进一把伞下...
这是林秋夕能想到的,最浪漫的邂逅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抓马的剧情,最好也没有任何身份的因素。
或者在巴黎的街头,某个酒吧的下午茶,两个背包客意外拼到了一桌,所以开始讨论晚霞的风景...
再不济,东京迪士尼,在一个人拍照的时候,她随手抓住了一个能和自己对话的人...
林秋夕笑眯眯地看着郑逢时,越发觉得晚上的空气简直就是最可怕的一种催化剂,她千杯不倒的酒量,居然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红温了。
“明天去东迪。”郑逢时忽然说。
“嗯?是吗?”
“嗯,”郑逢时没看她,靠在长椅上,“来的时候听导演组说的,应该是惊喜安排。”
“惊喜的安排你现在告诉我,不就不是惊喜了吗?”林秋夕问。
郑逢时慢慢地摇了摇头:“现在告诉你,就是现在给你的惊喜。”
他说完,转头看向林秋夕,笑了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道缝,林秋夕没有看错,这人确实是有两个酒窝。
真的是...一个大男人,长酒窝干什么?
“你...”
“嗯?”郑逢时收起笑容。
“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把你认成男模。”林秋夕忽然说。
“啊...”
“有点对不起你的基因了。”林秋夕实话实说。
“你这是夸我帅?”郑逢时问。
林秋夕点点头,拿起酒瓶,扫了眼郑逢时手里那杯酒:“你欠我一杯酒钱。”
郑逢时挑了下眉:“没想到林大小姐还有夸人的一天。”
林秋夕蹙了下眉:“别,郑大少爷这个称呼还是留给别人吧,实话说,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那林秋研的父母是?”
“她孤儿院长大的,其实我挺对不起她的。”林秋夕说着,声音明显低了许多:“可能爸妈没把我送走,也是因为不知道到底应该把我送回哪里吧。”
她看着湖面上,一艘一艘划过的船,上面的游客兴高采烈。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乌龙,或许我根本不会认识你们,也不会坐在这里,如果没有那些记忆,和这些关系的我,还是我吗?或许我不叫林秋夕,我可能是某个地方的李华、小明,小红...我是看不到这个阶级的大门的。”
“不可否认,阶级总是存在的,不是吗?”
她话音刚落,一只手在她的头上覆了过来,在林秋夕浑身僵硬的瞬间,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想的太多了。”
林秋夕哽咽了下。
郑逢时收回手,看向林秋夕:“量子力学来说,人与人,本身就是宇宙的无数分子,我们注定会碰撞,注定会相遇,所以成就了命运。”
“命运,重要的不是如果,而是我们真真实实拥有着的,就像彼此看着对方,只是一瞬间,或者是现在,此时此刻,我们坐在同一片长椅上,拥有彼此的时间的这时刻,这些才重要。”
他说完,喉结滑动了下,猛地把视线别开了。
林秋夕见状,也赶忙转头,随后不知道在忙什么一般,忽然抬手喝了一口酒,没想到,就是这手忙脚乱的一口酒,她呛的咳嗽了好半天。
“别...别碰我...”
郑逢时似乎要去拍拍她,被林秋夕提前抬手挡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眼睛红红的转过来,好像“哭过”的样子。
郑逢时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突然笑了。
“笑什么?缺不缺德?”林秋夕很少爆粗口。
“我没笑。”
“你就笑了,我都看见了,我真烦你啊郑逢时!”林秋夕无能狂怒道,站起身抱着手臂。
郑逢时歪头:“啊~烦我,烦我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