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排在几十个小孩的队伍后面。
郑逢时趴在栏杆上:“小姐,怎么能和小孩子抢游乐设施呢?”
林秋夕看着他,没好气道:“那我玩什么?”
郑逢时勾起嘴角:“就等你这句话,跟我走。”
“走?”
林秋夕不明所以,但是莫名其妙的跟着他走,一直走到了摩天轮的位置。
“这儿这么多人,排的到吗?”
郑逢时摇摇头:“谁和你说需要排队了?”
他说着,管一旁工作人员要了自己的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
“もしもし、私だよ。さあ、人を連れてきたから、席をお願いするよ。”
(喂,您好,是我,嗯,带人过来了,留个位置。)
林秋夕隐约听懂了几个词,没办法,毕竟这么多年也是哪里都没少走的,不会点儿外语,难道真的以为世界各地都普及英语吗?
电话挂断,没两分钟,一个身着工作人员制服的人朝他们走过来,带他们开了一条vip通道走过去,后面隐约听到有人不满。
林秋夕连忙问:“我们这样不会拉仇恨吧?”
郑逢时笑了下:“大多数材料用的都是我们家的,捐赠名义。”
这么大游乐场,捐赠的名义送了这么多材料...
林秋夕不自觉张大了嘴。
“...慈善家?”
“嗯...也不算,我侄子喜欢这边,所以他们就投了。”郑逢时说着,理了理外套,感觉到摩天轮开始缓缓转动。
“哇,那你舅舅一家对他很好了。”林秋夕说。
“你爷爷对你也很好。”
林秋夕看向他,说道:“是啊,爷爷对我特别好,好像没有让我干过什么难为情的事,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
这话倒是实话,事实上,虽然从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林秋夕还不是特别纨绔喜欢乱花钱的性格。
爷爷当时以为她有什么需要但是不好意思张口的东西,偷偷往她的卡里存了好多钱。
导致林秋夕有一天刷卡买衣服的时候,意外注意最常用的一张卡余额变成了一千多万。
不用猜,就是老人家存的。
一个人对你说爱你,不一定是真的爱你。
但是如果你莫名其妙发现你的卡里多了很多钱,那么那个给你存钱的人,一定很爱你。
她说完,郑逢时笑了起来。
“所以你喜欢给你花钱的人?”
林秋夕摇摇头:“那倒也不是,我不缺钱,也不需要别人给我花钱。只要两个人能有一样的消费观就好。”
郑逢时点点头:“周书北是这样的人?”
林秋夕猛地转过头:“哎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好记仇啊。”林秋夕说。
“.....没有。”过了会儿,郑逢时撑着腮帮子,忽然说道。
“联姻算是为难的事情吗?”过了会儿,郑逢时忽然问道。
林秋夕愣了下,刚才都把这回事儿忘了。
她抿了抿嘴,其实在遇见郑逢时之前,她一直觉得被安排这样一件事儿,挺让人讨厌的。
凭什么还没出生,就规定她要嫁给谁,如果她不喜欢他呢?难道不需要她的意见吗?
但是现在...
她有时候会突然觉得,好像和这个人联姻...也不赖。
“其实只是不想结婚。”林秋夕说。
“为什么?”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人一出生就被迫绑定了某种任务,成长到一定阶段,就要开始忙着结婚,而结婚对象是什么?一个你前半生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没有过什么接触的人。你们可能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习惯,但是却要为了这个人打磨自己的习惯。”
“你们被迫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然后接受对方最隐私的事情,还要把自己最隐私的事情放在对方的面前....你的亲属未必见过的你的秘密,全都要展现给这个在你人生二十多年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然后把这两个人绑定起来,再生个孩子,作为枢纽,以维系本来无法靠自然和本性维系的‘感情’,这本身难道不是一件很反人类的事情吗?”
她说着,撑起手臂,一本正经道:“然后,就要开始继续着手那个新的人类的成长,明明自己成长的都没有多成功,把整个人生无法完成的事情,都寄予给那个孩子。”
“这不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吗?”
“我们人生来难道就是为了给自己的人生写一个模板,然后套在里面吗?”
郑逢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所以我倒也不是反感联姻,我只是...我可能本身就没打算,让一个陌生人走进我的生活。”
郑逢时抬眼,看向她,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了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正想要组织语言说点儿什么,忽然听到林秋夕说:“你快看!我们在最高的地方!”
“东京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