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把娱乐八卦周刊递给阿嫲,阿嫲却看上了她手里的另一份。
“哎呦,这不是昨天来咱们店里的那对情侣吗?”
阿嫲指着报纸上的照片惊呼。
等看了报纸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诶,这两个后生仔骗我!他们明明说自己是未婚情侣,想来算八字的,怎么变成记者了?”
但看到男记者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阿嫲皱眉叹了口气。
“哎,真是可怜啊!自己老婆和自己兄弟搞在一起,还想杀了他……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啊!”
阿嫲把那份报纸来来回回,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一边看一边叹气。
但可怜男记者之余,还不忘叮嘱楚慈,“我看报纸上说,他们出版社还打算来跟你道歉,你听阿嫲的话,别他们道歉你就接受,这样可就没有大师风范了。”
“经验之谈?”楚慈失笑,把早饭摆好,示意阿嫲来吃早饭。
“当然是经验之谈了。”阿嫲坐到桌边,拿起筷子,“你还没出生的时候,阿嫲就开始做问米婆了。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你一定要表现得强势点才行!”
这话说完没多长时间,就有要道歉的人上门了。
不过却不是出版社的人,而是双眼通红的贺师太和她女儿李美云。
之前的贺师太满脸红光,富态又从容,说话大声又爱笑,现在却满脸愁容,化妆都盖不住眉眼间的疲惫。
她带了礼物,在方师太的陪伴下过来的。
一看见楚慈,二话不说就拉着女儿往下跪。
“大师!多谢大师救了我们一家人,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肯定都被那个王八蛋杀了!”
她和丈夫还好,可她女儿才二十多岁,大好的人生刚刚开始,差一点就被那个王八蛋毁了!
李美云双眼肿成核桃,头发散乱,明显没心情打扮,跪在贺师太身边泣不成声。
贺师太大哭:“人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还以为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没想到差点死在自己人手上!”
她一张脸憋得通红,跪都跪不住。
方师太在一旁扶着她,唏嘘劝道:“如果不是发生了,谁能相信吴振豪那样好的后生仔能杀人呢!”
“就是啊,我昨天听说那后生仔杀人了,还不信呢!”何丽华带着女儿从超市买菜回来,正好遇上大哭的贺师太。
她一手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摸着女儿头顶,忍不住后怕。
“我之前对那个后生仔的印象可好了,有两次在楼下有事,正好遇上他,我还请他照顾过晶晶呢!”
那后生仔长得好,白白净净戴着眼镜,斯文俊秀的样子,听说还是在跨国公司上班,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谁能相信他竟然是个杀人犯呢?
贺师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在埋怨自己。
“我千挑百选,怎么看都觉得别人配不上我家美云。好不容易遇上了个样样都好的吴振豪,没想到他竟然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楚慈张张嘴,被阿嫲捅了一下。
阿嫲示意她别说话,自己走到贺师太身前,皮笑肉不笑:“现在知道后悔了,当时是谁说我家阿慈是骗子的?
“我还记得,有个人说要带着我家阿慈去找那个算命的惠婆对峙……谁啊,那个人是谁啊?”
“……”
贺师太的哭声一顿,顶着红肿的眼睛心虚瞄了眼阿嫲,尴尬低下头。
“我当时……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对不起,大师,都是我们的错。”李美云跪在亲妈身边,哽咽着开口,“大师不计前嫌去救我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是我们的心意!”
说着,她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楚慈,楚慈没有收。
“把卦钱结了就行。”
虽然她现在不富裕,但当了这么多年的公职人员,一看到这种塞红包的行为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阿嫲也赞同楚慈的做法。
做问米婆多年,知道人不能太贪。
拿了不该拿的钱,总要在别的地方还回去的。
她撇撇嘴,对贺师太母女的态度还算满意。
毕竟是开门做生意,这种事情得点到为止。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们阿慈算得很准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如果不是大师,我们一家现在都没了……”
贺师太连连点头,主动道歉,“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在咱们大楼里说大师是骗子。一会儿我就去找当时在场的人,跟他们解释清楚。”
“贺师太,解释就不用了。”何丽华拥着女儿,“那天晚上警察半夜过来,这么大动静,咱们楼里都知道你家的事了。”
自然也知道大师是有真本事的。
这几天有同一栋楼的邻居知道大师租了她家的房子,悄悄问她大师性格好不好,想来算算的话,要不要包个大红包。
楚慈借了李美云送来的一百块钱,见贺师太拉着女儿不打算走,“还有事?”
“那个,大师……”贺师太脸颊火辣辣,“我想在给我女儿算算姻缘……”
“妈!”李美云甩开他妈的手,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咱家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我还不想再找!”
“你这孩子,你现在都多大了!你再不找,以后还能找到好的吗!”
贺师太絮絮叨叨,李美云羞得脸通红,夺门而出。
结果刚出门,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女孩儿站在门口,轻轻扶住她,提醒:“小心点啊,小姐。”
差点撞到孩子,李美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关系。”
年轻女人牵着小女孩儿走进屋子。
见楚慈这里来了新顾客,女儿又不想算命,贺师太只好离开。
“大师,你来客人了,我就不打扰了。”方师太跟楚慈打了声招呼,跟着贺师太离开。
“大师,我也回家了。”
何丽华叫上阿嫲回家聊天,把这里的空间留给楚慈和顾客。
“你好,大师。”年轻女人牵着小女孩儿坐在楚慈面前,开口介绍,“我是成家的佣人,我家夫人走不开,让我过来谢谢大师您。”
她把一个装着钱的信封递给楚慈,楚慈没收。
“你们已经给过卦钱,多余的钱就不用了。”
女佣脸上闪过为难,楚慈站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就麻烦两位回去吧。”
“等等,大师!”
女佣连忙拦住她,“今天除了要感谢大师帮我们找到了小小姐,夫人还想让您帮我们二小姐算一卦。”
“二小姐?”
楚慈看向坐在女佣身边,穿着华丽的小女孩儿。
她长得和李福水很像,但据她所知,李福水只有死去的成雅娜一个女儿。
“你们成家不就成雅娜一个孩子吗?”
“这……”
女佣的神色尴尬。
“这位二小姐是我们夫人的外甥女,是夫人姐姐的女儿。夫人心肠好,姐姐病逝以后,就把外甥女接到了身边养着。”
楚慈恍然。
原来这就是成老太太口中,那个被李福水偏宠的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