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刚没了孙女,又补上来个孙子,恐怕会一心扑在亲孙子身上……就是可怜了李福水和她女儿。”
“也幸好两个人没了,活着的话,还不知道要受多大委屈呢!”
三个女人气得冒烟,咒骂渣男断子绝孙。
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现实情况是,有钱人逍遥自在,能用钱摆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困难。
楚慈也这么觉得。
可此时此刻,她们谁也没想到成家渣男这么倒霉,就撞上了那百分之一的,无法用钱解决的困难。
天色渐暗,没有生意的一天过完,楚慈动了动快躺僵硬的身体,合上手中的《算命教程速通手册》,爬上床睡觉。
穿越后的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几乎要把上辈子所有没睡的时间睡回来了。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她隐约听见了铃响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打算翻个身继续睡时,忽然听见一阵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很大,离她耳边很近,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吵得她忍不住坐起身。
“什么东西……”
她翻身下床,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却先一步注意到了剧烈晃动的铃铛。
那个挂在窗前没有铃舌的铃铛不停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她瞳孔收缩。
铃响见鬼!
那岂不是就是说……
她僵硬站在原地,全身发毛,一层冷汗悄无声息爬上后背。
窗外月光大亮,照得室内清清楚楚。
以至于月光被黑影遮住时,就格外显眼。
扭头看过去,对上窗外一双红色的浑浊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扫视了房间一眼,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快速向前飘去。
手中的铁链划过外墙,楚慈之前听到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等它消失在窗户外,楚慈“咚咚”直跳的心脏慢慢缓和下来,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她走到客厅,没敢开门,透过门上的猫眼望出去。
门外是一个女人,还是熟人。
“李福水?”
李福水面色青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有没了舌头的口腔张张合合。
她好像突然想起来自己说不了话,默了默,拿出一张纸放在猫眼前。
那是一张化验单。
又是化验单……
楚慈看着她将那张纸放到门口,转身牵上等着她的成雅娜,一起走到不远处,似乎在等着什么。
没一会儿,走廊里突然升起一片浓雾。
浓雾中,两个极其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戴着高高的帽子,身上披着箬笠,一手掌灯,一手拎绳,像极了渡船的船夫。
那两个身影无声走到李福水和成雅娜身边,将绳子捆在两人手腕上。
剩下的绳子往黑暗中一抛,拉着两只鬼从黑暗中出来。
竟然也是熟人。
曾死在这间屋子的大老婆鬼和二奶鬼被绳子拖拽回来,两个鬼疯狂挣扎。
二奶鬼很快被制服,大老婆鬼哭嚎不断。
“放开我!我要见我女儿!我女儿才十六岁,我不要去投胎,我放心不下她!”
“我要去见我女儿,我要见我女儿!!”
她还算平和的面容在挣扎中缓缓变黑,双目猩红,指甲飞速增长,隐隐有变成厉鬼的趋势。
但落在她身上的绳子,不管她怎么挣扎都甩不开。
最终在她的哭嚎中,那两道极高的人影拽着她沉入黑暗。
走廊里回归平静,楚慈耳边却好像还回荡着那只鬼凄厉的嘶吼声。
这几天一直在忙,她都差点忘了她现在正在一本小说里。
还有那个身世凄惨的反派陈欣欣,她或许该去看看她。
思绪逐渐清晰,屋子里的铃铛响声越来越小,楚慈也大概明白了这个铃铛是干什么的。
铃响,说明她身边有鬼。
铃静,说明鬼已经走了。
等铃声彻底消失,她打开门,看到了李福水留下来的那种化验单。
化验单的名字是成雅娜的父亲,化验结果显示对方是无精症。
无精症?!
楚慈感觉自己吃到了大瓜。
第二天一大早,她联系了之前来她这里算命的女记者,把化验单给了她。
“大师,这可是大料啊!”
看到化验单,女记者差点激动疯。
她想起前些年的一段往事,“当时成雅娜出生的时候,成家人一直不让李福水进门,说孩子不是他们成家的。”
“直到后来成老太太出面,带着孩子去国外做了亲子鉴定,确定孩子是成家的,李福水才被允许进门。”
她兴奋盯着化验单,“难怪当时成家人一口咬定孩子不是他们的,原来成家唯一的儿子是无精症!”
一个人能幸运一次得个女儿,可不一定能幸运第二次。
谁知道女秘书的儿子是不是他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