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眼皮跳了跳,“我这边也有新消息,你先说,我们同步一下信息。”
林鸣:“这几天我一直在查姜远,但收获不多。
“直到我去查他的银行账户,发现从一年半之前开始,基本上每个月,他的银行账户里就都会有一笔三千块左右的不明收入到账。
“顺着这份不明收入,你猜我查到了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红灯区。”
“红灯区?!”
楚慈突然想到钱辉给姜彩霞烧纸时的神色,后背浮现一层鸡皮疙瘩。
“对。”林鸣的声音轻了一些。
“这一年半以来,姜彩霞经常去红灯区兼职,赚到的钱都转到了姜远的账户里,一半用于姜母的眼睛治疗。
“另一半,一直存在姜远的账户里。我猜测,这大概就是他攒下的彩礼。
“我之前走访查到,他曾经带着他喜欢的女孩儿去选婚纱,应该是打算凑够彩礼以后就结婚的。”
说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才问:“你那边查到了什么?”
楚慈正色:“你还记得那天我通灵的时候,咱们看到的姜彩霞吗?”
“当然记得。”
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情形,林鸣背后一时发毛。
那天的事就跟看恐怖片似的,当时看只是感官上的恐怖。
可等事后想想,才是打心底升起来的恐惧。
他这两天在家里装了不少灯,甚至都已经开始开着小夜灯睡觉,就怕半夜突然撞鬼。
现在闭上眼,他还是能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楚慈:“那你记得当时姜彩霞指向门口的动作吗?”
“记得,在姜彩霞指向门口的时候,姜远正好从外面推门进来。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把调查方向转到姜远身上的。”
“对,但我感觉我们应该是搞错了。今天是姜彩霞的头七,我去了她家里一趟。”楚慈望着公共报亭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我发现姜彩霞家的大门和邻居家的大门是相对的,所以我怀疑那天姜彩霞指的可能不是她弟弟姜远,而是她对门的邻居。”
“她对门的邻居?是姓钱的那户人家吗?”
楚慈惊讶:“你们调查过他们家了?”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当时走访过,按规定做了笔录。”
林鸣顿了顿,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钱家人。
钱家人只生了儿子钱辉一个孩子,所以把孩子养得眼高手低,快三十岁了还在家躺着。
他当时带着徒弟去做笔录的时候,见过这个钱辉一面。
他其貌不扬,因为常年待在家里,所以整个人有种浮肿的苍白。从来不跟人对视,偶尔看向人时,眼神沉默又阴郁。
不过周围邻居都说钱辉就是这个样子,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
加上有钱家父母和邻居,也就是姜彩霞的弟弟作证,钱辉并没有作案时间,所以他们就放弃了这条线。
“楚小姐,我觉得……”
“林sir,你说姜远……”
他们两个人同时开口,楚慈一顿,“林sir,你先说。”
林鸣:“你怀疑邻居钱辉?他有父母和邻居姜远作证,并没有作案时间。”
“林sir,我确实怀疑这个钱辉。但你刚刚也说了,姜远一直知道姜彩霞在红灯区兼职。”
楚慈顿了顿,“林sir,你也有姐姐,你会用姐姐卖身的钱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攒彩礼吗?”
“当然不会!那我成什么了!”林鸣想都没想就反驳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姜彩霞她妈身体不好,姜彩霞去红灯区,主要是为了给她妈治病吧?”
“对,姜彩霞应该是为了给她妈治病,但姜远却把这些钱留下来一半。你说他留下来的这一半钱,姜彩霞知道吗?”
“……”林鸣那边陷入沉默。
楚慈等了半分钟,林鸣那边一直沉默。
“林sir,我觉得姜远肯定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查查钱辉和姜远之间的关系。”
林鸣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姜远和钱辉共同作案?”
他抿紧唇,“不可能。姜彩霞一个月在红灯区能赚不少钱,姜远为什么要杀了她。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确实没什么好处,但如果杀人的是钱辉,姜远只是帮忙呢?”
“……”
林鸣那边一下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涩出声。
“你是说,姜远在帮钱辉隐瞒他害死姜彩霞的事实?”
“可能吧。”
楚慈感觉脑袋乱糟糟的,甚至有点眼花。
“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证据还需要林sir去找。姜远现在需要钱,如果能找到他们之间有金钱往来,或许就好办了。”
挂了电话,楚慈往家走,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但她也没想到,不等林鸣那边调查出结果,她这边反而先遇上了麻烦。
从公交巴士上下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楚慈双手插兜,心不在焉往家走,头疼眼花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
就在她忍不住想靠在墙上休息一下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在跟着自己。
她脚步微不可查一顿,余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个黑色的影子。
想到之前林鸣和沈修和提醒她的事情,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攥成拳头,心猛地提了起来。
最近一直不太平,五脸女尸案的凶手始终没找到。
难道……今天让她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