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行,别忘了你答应阿嫲的。”
下午的时候,开门迎客。
那个男记者Ryan(莱恩)带着同事进来,面容愁苦。
“大师,我没找到Linda(琳达)。”
他叹口气,用完好的那只手搓了搓脸,表情担忧。
“我去了她家里,但她丈夫说她出去旅游了。然后我又去她爸爸妈妈那边问了,他们也说Linda(琳达)出去玩了。”
“但这根本不可能!”
跟着他一起来的同事突然开口。
同事是个很健壮的胖子,带着黑框眼镜,脸长得很死宅,身形却很魁梧。
不像刻板印象中的男记者,倒像是健身房的健身教练。
他一拍桌子,厚重的通灵桌都轻颤了一下。
“Linda(琳达)是个工作狂,她前段时间还说自己找到了个大新闻,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出去旅游?”
楚慈望着两个人担忧的眼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你们两个这次来找我是……”
“大师,我想请你帮忙算一卦。”大块头同事迫不及待开口,“您能不能帮忙算算,Linda(琳达)在哪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过来一张百元大钞。
楚慈看了眼桌子上的钱,没有收。“她本人没来的话,我没法算。”
见两个人一脸失望,她补充了一句:“有近期的照片也行,尽量是最近几天的。”
Ryan(莱恩)失望,“大师,我们没有……”
“有!”大块头打断他,“我有!”
他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相机,开始在里面翻找。
没过一会儿,还真找出来一张Linda(琳达)的照片。
他紧张望着楚慈,“大师,这张照片是琳达没来上班的前一天拍的,距离今天大概三四天了,能用吗?”
相机里的琳达并没有直视镜头,只是对着虚空的方向发呆,眉头紧锁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忧愁。
莱恩看了眼相机的琳达,又看了眼身边的大块头同事,张张嘴,又闭上。
望向同事的眼神一下子古怪起来。
楚慈也瞄了眼一脸担忧的大块头,点头,“可以。”
大块头咧嘴一笑,“那就麻烦您了,大师!”
楚慈望着相机里的琳达,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再抬起头来时,仿佛看到了很多东西。
片刻过后,她捂住有些发酸的眼睛,把相机还给大块头。
“她和她老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还是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像找她的话,去找她老公好好问问吧。”
大块头得到答案,二话不说,拎包就走。
莱恩原本还想再多问两句,可同事走了,他也得过去帮忙。
跟楚慈道谢后也急忙跟在同事身后离开。
晚上,陈欣欣从学校回来,写完作业正打算吃完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孙子吧!”
许久未见的方师太和何丽华带着一家人浩浩荡荡进门。
刚进门,那家人中的奶奶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她身上的衣服比不上之前来过的成老太太,但也比很多人的华贵,脖子和手腕上都带着成色不错的玉石。
她身后稍微年轻一点的女儿应该是她的儿媳,带着墨镜和口罩,整张脸包的严严实实。
赶紧蹲下身去扶老太太,“妈,这个大师没准儿行不行……咱们要不还是去黄大仙那边找惠婆吧?”
“惠婆?”
又听到这个名字,楚慈顿时想到了她说贺师太的女儿和精神病女婿是金童玉女的话来。
“她不是在九龙城区吗?”
方师太笑着回答:“我听说惠婆给大人物算准了一卦,挣了大钱,现在已经搬到黄大仙区去了。”
说完,她瞥了眼把自己包裹严实的女人,语气冷淡下来。
“阿敏啊,是你婆婆求我帮忙牵线搭桥的。这都过来了,你又说这种话,不好吧?”
叫“阿敏”的女人说得直白,方师太说话也没留情。
虽然看不清女人的表情,但她明显尴尬起来,赶忙摆摆手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但方师太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原本跪着的老太太也站起来,指着儿媳妇大骂:“我知道你心早就野了,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毒,连自己儿子都不顾了!
“我大孙子出了什么事,你给我等着!我叫记者来采访,你别想继续当你的大明星!”
“妈!”包裹严实的女人忍不住叫苦,“阿郎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他呢!
“主要是这个大师这么年轻,看起来比阿郎都大不了几岁,又没有什么名气,我怀疑她也很正常啊!”
这女人大概平日里在周围人中身份不低,所以完全不懂在乎别人的心情,说话特别直白。
但也是她直白的话,让楚慈终于注意到被她扶着的男孩儿。
她走过去,把男孩儿的脸抬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苍白,但又熟悉的脸。
“韩朗?”
她挑了挑眉,看向还在滔滔不绝指着儿媳妇的老太太。
“他怎么了?”
说到这个,老太太顿时不骂了,伸手抹了把泪。
“大师啊,你救救我大孙子吧!他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