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阿嫲说过,这个惠婆根本没有真本事,按照郭婆的凶残程度,应该不是她能对付的了的……
她说了几句吉祥话,送两个人出门。
女方临走告诉她,惠婆所上的娱乐节目今天晚上就会播出。
而且惠婆对自己很有自信,要求直播进行,大概率会很精彩。
她留下那个娱乐节目的名字,跟楚慈道谢后,挽着未婚夫的手臂离开了。
楚慈看着纸条上清秀的字迹,去找了阿嫲。
阿嫲刚在房间里烧完纸,出来的时候浑身带着一股黄裱纸被稍后的烟味。
听到她的话,阿嫲摆摆手:“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这件事肯定不是她能解决的。
“不过这样也好,郭婆不会放过那些害死她孙女的人,白家那边也跑不掉。
“有惠婆冲在前面,你就别管了。”
说完,她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指了指窗户:“阿慈,这会儿外面的摊位都出来了,你去买点水果上来。”
陈欣欣主动提出要一起出去,楚慈想着她这几天一直在家憋着,便让她跟着。
楼下,卖报纸的报纸良旁边多了一家卖糖水的小店。
看楚慈过来,报纸良赶紧拉着卖糖水的年轻老板介绍。
“楚大师,这是我儿子!”
他乐呵呵拍拍儿子的肩膀,“看,是不是跟我很像?”
楚慈看看报纸良的五官,再看看他儿子的五官,欲言又止。
这俩人五官根本不像,而且看他们的面相,甚至不是亲父子。
她动了动嘴唇,正在犹豫该不该说,一个和报纸良年纪差不多的师太拍了拍他的后背。
弯眉一皱,笑骂道:“人家楚大师是有真本事的,还能看不出来你和他不是亲生的!”
她扭过头对上楚慈有些懵的眼神,主动解释:“大师,我是二婚,我儿子是我和前面那个丈夫生的。”
报纸良不满地嘟囔,“不是亲生的又怎样,阿勇可是我从小养大的!”
他搂着儿子的肩膀不放手,非要楚慈看看。
“大师你看,我儿子的神态举止,是不是和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这话倒是没说错。
他们父子俩虽然长得不怎么像,但行为举止都很像,明显是相处多了以后养出来的。
只是……
楚慈眼神在报纸良儿子的脸上转了一圈,提醒他:“我看你夫妻宫不太正常,结婚了吗?”
报纸良和他媳妇儿的脸色一变,赶紧道:“没呢没呢,我俩正说要帮他张罗呢!”
报纸良媳妇儿一直听自己老公说这位年轻的楚大师多么多么有本事,事关自己儿子,丝毫不敢怠慢。
赶紧拿了一张百元大钞往楚慈手里塞,“大师,我和阿良就这么一个孩子,你能不能帮忙看看?”
“钱就不用了。”
楚慈摆摆手,拒绝了她塞过来的钱。
“等亲事定下来了,再来找我看吧。相亲的时候也多注意些,多打听打听女方的情况。”
报纸良和老婆认真点点头。
他们的儿子阿勇也白了脸,在楚慈和陈欣欣离开的时候,执意要塞给两人一杯糖水。
陈欣欣喝着糖水,挽着楚慈的手一起进入大楼。
忍不住感叹:“哇,阿勇哥的手艺真好,这糖水好好喝啊!”
“是吗?”
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楚慈笑着开口。
“反正就在咱们大楼楼下,你以后想喝可以随时下去买。”
陈欣欣眼睛弯成月牙,重重点头。
阿嫲嘴上看不起惠婆,但听说惠婆要上电视,她还是早早守在了电视机前。
等待的十分钟里,看了三次时间。
“是这个时间啊,怎么还不播?”
“是不是那个八婆也知道自己不行,所以临阵脱逃了?”
“哼,这么自大,还要直播,丢人丢大了吧!”
阿嫲嘟嘟囔囔,两只手却紧张得握在一起。
楚慈在记忆里找了找,并没有发现什么关于阿嫲和惠婆有矛盾的记忆。
只是好像从她有记忆开始,阿嫲和这位惠婆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阿嫲,”她想着也就直接问了,“你和这位惠婆有什么过结吗?”
阿嫲表情一僵,似乎难以启齿。
但对上她和陈欣欣好奇的眼神,直接破罐破摔了。
“我和她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就是她有个大徒弟嘛,当时是打算拜我当师父的,结果后来又拜了她当师父。
“我那时候都四十多了,她也才刚出师!因为这件事,我被好多人看热闹,她还说风凉话……”
想到当时惠婆说自己“学艺不精”的神情,阿嫲死死攥着拳头。
“明明就是她学艺不精,不仅学艺不精,还骗人!
“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能表现成什么样!”
楚慈:“……”
她看着身边同仇敌忾握着拳头的陈欣欣,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
从原身的记忆来看,阿嫲似乎也算是半个骗子,十卦里面算不对三成……
但随着直播的开始,她很快没心思想这些了。
这个年代的直播比不上她那个时代,但却足够新奇。
台上被叫来了三位素人,还有两位当红的女明星,分别抽签让惠婆算。
也是在这时,楚慈终于看见了这位惠婆长什么样子。
她大半个头发花白,眼睛已经半瞎,虽然年龄比阿嫲小,看上去却比阿嫲苍老很多。
不得不说,人家在外形上就更符合传统认知里的“问米婆”。
抽签顺序出来,惠婆一连算对了两个人。
阿嫲脸色难看,陈欣欣忍不住惊呼:“她怎么这么厉害!”
楚慈失笑。
这场直播明显有剧本,只是这个年代的人没怎么见过,所以看不出来。
她兴致缺缺站起来,打算去倒杯水,原本正常的直播却突然乱起来。
等她从厨房赶过来,只看到了乱成一片的直播现场。
“怎么了?”
陈欣欣和阿嫲的脸色惨白。
直到她过去拍了拍两个人,这两人才回过神。
阿嫲脸色难看,精神恍惚,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中回不过神。
楚慈:“刚刚怎么了?”
她抓住楚慈的手,声音颤抖:“惠婆……”
“惠婆她刚刚突然在直播里自杀了……”